广信王城内的骚动在军队的疏导与清漓的果断处置下，渐渐平息，但空气中那份山雨欲来的紧张感却并未消散。
与此同时，一场决定性的战斗，正在蜿蜒的珠江水系上激烈上演。
由世子司徒清羽亲自率领的秘密舰队，在接收到红色信号弹的指令后，如同蛰伏已久的蛟龙，轰然出动。
三艘以钢铁为骨、覆盖硬木蒙皮的中型舰船，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船舷两侧那巨大的、如同水车般的明轮。
随着舰船内部蒸汽机的轰鸣与锅炉的咆哮，浓密的黑烟从烟囱喷涌而出，明轮开始猛烈地划动河水，推动着舰船破浪前行。
这完全不同于传统帆船依靠风力的航行方式，让舰船上的水手和士兵们既感新奇又心潮澎湃。
他们不需要看老天爷的脸色，不需要费力划桨，船只便能以恒定而迅捷的速度，逆流而上！
“全速前进！目标，前方倭寇舰队！”
清羽身披轻甲，站在旗舰“破浪号”的指挥台上，海风吹拂着他的发丝，年轻的脸庞上带着初次临阵的紧绷，但更多的是一往无前的锐气。
他手中握着一支清漓特意为他制作的单筒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远方河道拐角处，那几艘悬挂着狰狞旗帜、正顺流而下的倭寇舰船。
倭寇显然也发现了这支突然出现、冒着黑烟的“怪船”。
起初他们并未太过在意，甚至发出嚣张的嚎叫，以为只是某种笨重的运输船。
他们依仗着船小灵活，以及船上装备的简陋弓弩和几门老旧火炮，试图如往常一样，利用速度贴近进行跳帮白刃战。
然而，他们大错特错。
“进入射程！‘霹雳火’准备！”清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按照妹妹事先反复推演过的战术，下达了命令。
舰首和舰尾经过加固的炮位上，覆盖的油布被猛地掀开，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这些经过改良的火炮，炮身更短，但膛线经过精心打磨，使用了定装的火药包和特制的开花弹。
“瞄准敌首舰！开火！”
轰！轰！轰！
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炮口喷吐出长达数尺的炽烈火焰和浓烟！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船身都为之剧烈一震。
远处，倭寇的先锋船只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动作，就被呼啸而至的开花弹精准命中！
“砰——哗啦！”
剧烈的爆炸声在水面上响起，木屑、碎片、残肢伴随着冲天的水柱四散飞溅！
那艘被重点照顾的倭寇首舰，几乎在瞬间就被炸得龙骨断裂，船体支离破碎，开始迅速倾覆。
其他倭寇船只也被波及，船帆被点燃，船身被弹片打出无数孔洞，惨叫声、落水声不绝于耳。
仅仅一轮齐射，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倭寇舰队，已然七零八落，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和恐慌。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猛烈、如此精准、射程如此之远的火炮！
“这……这是天罚吗？！”
“快跑！快转向！”
倭寇们肝胆俱裂，剩余的船只拼命想要转向逃离。
然而，清羽的舰队依靠蒸汽明轮提供的强大动力，轻松地调整着航向，始终将敌人牢牢地锁定在火炮的最佳射程之内。
“装填！自由射击！‘暴雨梨花’准备，防止残敌靠近！”
清羽继续下令，声音因兴奋而微微有些颤抖，但他努力保持着指挥官的冷静。
第二轮、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落在试图逃窜的倭寇船上，将其一一送入水底。
偶尔有几艘悍不畏死的小船试图冒死靠近，迎接他们的则是甲板上火枪队密集的“暴雨梨花”铅弹，如同疾风骤雨，将任何敢于露头的敌人打成筛子。
这场战斗，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碾压。
倭寇的传统战船和战术，在蒸汽动力与热武器的降维打击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初战的新鲜与武器的巨大威力，也让清羽的舰队付出了一点小小的、略显狼狈的代价。
由于是第一次实战，炮手们过于兴奋，加之对火炮的射程和威力估算尚不精确，有几发炮弹的落点距离己方舰队似乎……太近了些。
“轰隆！”
一枚开花弹在距离“破浪号”船首不足二十丈的水面爆炸，掀起的巨浪如同小山般朝着舰船拍打过来！
“抓紧！！”清羽大吼。
整个舰船剧烈摇晃起来，冰冷浑浊的河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甲板上的水手和士兵们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更有几个站在舷边、正全神贯注操作“暴雨梨花”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浪晃得脚下不稳，“噗通”、“噗通”几声，直接掉进了河里。
“咳咳……呸！”清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甲板上一片狼藉、浑身湿透的部下，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都愣着干什么？！快把落水的兄弟捞上来！检查损失！”他连忙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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