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三轮摩托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嘎吱停在了长途汽车站外那片混乱区域的边缘。眼前景象让李成钢心头一紧:车站广场一角,那个挂着“长运派出所执勤点”白底红字木牌的小平房,已经被黑压压一群人流围得水泄不通。人群喧哗叫骂,棍棒和铁尺更是拿在手里挥舞着,更多驻足观望、神情紧张的旅客和市民。
李成钢一马当先,拨开外围看热闹的人群,吴鹏、刘峰等人紧随其后,个个面色冷峻,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人群感受到这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缝隙。
挤进内圈,只见七八个穿着民警制服的人背靠执勤点墙壁,组成一道稀疏的人墙,手里拿着警棍,神色紧张地面对着眼前几十多个气势汹汹的汉子。对方领头的几个,敞着怀,露出纹身,手里拎着铁尺或缠着布条的短铁棍,正唾沫横飞地叫嚣:
“把人放了!听见没有!”
“马国成!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以后各走各的道!每月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再不交人,把你这破房子给砸了!”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长运派出所所长马国成,一个四十多岁、脸庞黝黑的汉子,警服扣子被扯开了两颗,额头上带着汗,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憋屈,但腰板挺得笔直,毫不退让。
“老李!你们可来了!”马国成一眼看到挤进来的李成钢,顿时像见了救星,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李成钢几步跨到他身边,低声快速问道:“老马,怎么回事?怎么闹成这样?”
马国成擦了把汗,又气又急地低声解释:“妈的,别提了!前几天我们不是搞了次行动,端了他们两个窝点,抓了五六个么。这帮孙子记仇!今天又派了个生面孔来车站‘干活’,被我们蹲守的小王和小张给按了。一查,嘿,还是个小头目,外号‘泥鳅’,身上背着好几起案子呢!这不,刚带回来还没半个钟头,这群王八蛋就纠集人马来堵门了!非要我们当场放人,还说什么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定期‘上供’……我呸!老子堂堂国家派出所所长,能被一伙臭佛爷威胁了?”
李成钢听完,心里有了底,原来是抓了重要人物,对方狗急跳墙,想用聚众施压的方式逼警方就范。他打量了一下马国成手下那几个民警,大多面色发白,握着警棍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没经历过这种阵仗。他不由得低声调侃了老马一句:“老马,不是我说你,你这带的什么兵?这情况,一开始就不能让他们聚起来!该亮家伙就得亮家伙,先摁住几个领头的,杀鸡儆猴!”
马国成一脸苦笑,也压着嗓子倒苦水:“我的李大所长哎!你当是你们那种老牌建制所,兵强马壮?我这长运所,成立才一年出头!除了我,还有个副所长和一个内勤是正儿八经从分局调过来的公安编制,其他民警,”他努嘴示意了一下那几个紧张的民警,“以前都是长途汽车公司保卫科的,好几个还是没当过兵的人,不知道怎么进的保卫科。抓个小偷还行,碰上这种场面,腿肚子能不转筋?为这事我打了几次报告要人,分局说我们所隶属关系特殊,新增民警得公司那边解决,报分局备案就行。我他妈去找公司,公司说编制紧张……搞得我们几个‘外来户’里外不是人,指挥起来都费劲!”
李成钢理解地拍了拍他肩膀,语气缓和了些,但带着戏谑:“行了老马,别嚷嚷了。谁不知道你们几个在这边是‘两头甜’?分局工资照拿,公司这边补贴也不少吧?”
马国成被说中,嘿嘿干笑两声,也不否认:“反正比在分局机关强点……成钢,今天这事儿你得帮哥哥我摆平了,回头我请客,酒喝到你高兴为止!”
“酒肯定要喝。”李成钢目光扫过对面那群越发嚣张的混混,眼神冷了下来,“现在,听我的。你让你的人稳住,把场面控制住,别让围观群众再挤进来。我带我的人,把前面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头鱼’捞了!速战速决,别等分局的武装民警或者市局支援来了,那咱们这脸可就丢大了。”
马国成精神一振:“就等你这句话!你说怎么干,我配合!”
李成钢不再多言,迅速退后两步,把吴鹏、刘峰、老钱、还有另外两个身手好的年轻民警叫到身边,围成一个小圈。
“听着,”李成钢语速极快,声音低沉而清晰,“对面穿花衬衫、嗓门最大那个秃头,是领头的,叫‘大疤’。旁边那个拎着铁链的瘦高个,是二把手‘链子’。还有左边那个一直煽风点火、穿红背心的,也是个头目。等会儿,老马的人会往前压,吸引注意力。”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自己带来的精干手下:“吴鹏,刘峰,你们俩跟我负责‘大疤’。我正面吸引,吴鹏你从右边上,用铐子!刘峰,你左边,防着他动家伙!老钱,你带小汪对付‘链子’,直接下重手,别让他把链子抡起来!剩下两个,盯住红背心,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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