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令君来了!”
“哦?”林阳着实没料到,最近荀彧来的也太勤了。
但既然来了,自然没有不接待的道理,让老王先去迎客,林阳也往前院走了走,荀彧就顺着石板路走了进来。
“令君。”林阳拱手行礼。
荀彧还礼,跨过门槛,目光不经意扫过庭院——枣木大桌尚未撤去,桌面上残留着几处油渍。
两盆桂树还搁在原处,花瓣落了满地金黄。
一个丫头正蹲在墙根底下收拾陶碗,见来了贵客,赶忙抱着碗碟往后厨跑。
荀彧嘴角微弯:“澹之昨夜设宴?”
“算不得宴。”林阳侧身引路,“昨夜八月十五月圆,邀了子扬、伯侯、元谋三人来院中赏月,吃些小食,聊些闲话。”
“哦?”荀彧跟着他往厅堂走,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八月十五赏月,倒是风雅。”
林阳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进了厅堂,命人沏了热茶,又让福伯把昨夜剩的月饼端了几枚上来。
竹盘搁在案上。
金黄的圆饼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桂树花纹清晰可辨。
荀彧拈起一枚,翻了翻,眉头微挑。
掰开来,层层酥皮绽裂,果仁饴糖的甜香散出来。
送入口中,嚼了两下,赞道:“形美味佳。这般巧思,许都城中可未见过。澹之何处习得?”
“家传。”林阳端起茶碗,一带而过。
荀彧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
但第二口嚼得慢,眉间那道褶子已经悄悄回来了。
手中的月饼搁回竹盘里,只咬了半边。
林阳看着那半枚月饼,放下茶碗。
“令君天未亮透便来,怕不是为了尝饼。”
荀彧苦笑。
伸手探入袖中,摸出一卷帛书,双手推到案上。
“主公急信,昨夜送至尚书台。”
林阳拆开火漆,展帛而读。
信不长。
赵子龙已应书,关云长将率五百精骑前往常山迎接。
另拨战马五百匹随行,以补义从骑兵之缺。
末尾缀了一行小字,墨色略淡,像是提笔犹豫过才添上去的——
“前线马匹已捉襟见肘,望文若设法筹措。”
林阳将帛书合起,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荀彧没等他开口,径直将许都及周边马源的底子翻了出来。
“颍川可调之马,不足百匹。汝南官牧场经前番征战,折损大半,能用者寥寥。陈留倒还有些,然那批马正拨予夏侯元让守护粮道,轻易抽不走。”
他拇指摩挲着茶盏边沿,声音往下沉了一截。
“许都周边能凑出的战马,满打满算,不过两百。”
“两百匹,于数万大军而言……”
荀彧没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林阳将帛书放回桌上,追问了一句。
“前线战马缺口,究竟有多大?”
荀彧的手指停在茶盏上,默算了一息。
“官渡骑兵堪用之马,此前约两千余匹。日常损耗、伤病淘汰,已减至一千八百。此番抽走五百匹送去常山,另有五百骑兵随行,一人一骑,又去五百。”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
“一下带走一千匹。前线仅余不到八百。”
林阳眉头拧紧。
荀彧的声音愈发低沉:
“虽说这一千终会随关将军返回,但赵子龙部骑兵加入之后,马匹缺口只会更大。反观袁绍那头——河北铁骑逾万,加之乌桓突骑数千,骑兵力量之比,已从三比一拉到近七比一。”
荀彧目光直视林阳,缓缓摇头。
“若袁绍以骑兵断我粮道,或绕击侧翼,虽能守,但无攻伐之力。”
停了一停。
“行军打仗,只守不攻,如何使得?”
林阳点点头。
荀彧继续苦笑,摊开双手。
“我想了一整夜,甚至想过从民间征用耕马充数。可中原百姓多用耕牛,寻常马匹体力与速度远不及战马,上了阵,不过是送死。更何况,强征民马,伤的是民心。”
他的手垂回膝上,攥了攥袖口。
“澹之,我这一夜,当真是难眠。”
连荀彧都认了难。
林阳看着他眼下那两团青黑,叹了口气:“此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之局也。”
“此说法倒是新奇,”听林阳又蹦出一句新词儿,荀彧一愣,但立刻会意,只能苦笑摇头,
“形容贴切,我此刻在这许都,正如那无米之局,但主公那处还等着开火做饭。”
林阳一边思索一边起身,走到角落那只红泥小炉旁。
昨夜宴散后炉子没熄透,炭灰里还捂着几块余烬。
林阳蹲下身,用铁钳子拨了拨炭火,夹了两块新炭进去,吹了几口气,炭面泛起暗红的光。
铜壶架上去,壶底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荀彧看着林阳的背影,若有所思。
如今来找澹之,已经熟门熟路,他的风格早就习惯。
隐隐觉得,等这水一响,或许主意就快来了。
水声渐起,细碎的咕嘟声从壶嘴里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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