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将布片凑近照明珠。黑色,质地粗糙,边缘焦痕呈放射状,像是被极高温瞬间灼烧后撕扯下来的。布片一角绣着个模糊的图案,勉强能看出是朵扭曲的火焰纹。
不是那两个筑基修士衣物上的。他们穿的是郡守府制式法袍,青灰色,料子细密。
她把布片收入玉盒,又检查了一遍石室。除了丹炉、尸骨、墙上的刻字,没有其他异常。
那两具修士的储物袋里东西不多,加起来不到两百下品灵石,几瓶普通丹药,几沓低阶符箓。身份玉牌刻着名字:赵平,孙立。
林芸将遗物单独收起,又在石室四壁拓印完剩余丹方,转身离开。
走出古墓时,外面天已全黑。
山风穿过林木,发出簌簌声响。远处安平镇的灯火星星点点,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她驾云舟返回临渊城。
进城时已是亥时三刻。黑塔还亮着灯,孙老伏在柜台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才抬起眼皮。
“解决了?”
林芸将两个储物袋、身份玉牌、任务玉简,以及拓印的丹方玉简放在柜台上,又取出那块黑色布片。
孙老先检查了遗物,在案卷上记下“赵平、孙立确认身亡,遗物收回”,然后拿起布片,对着灯光看了半晌。
“火纹布。”他放下布片,“凉州‘天火教’底层教徒的制式衣物。这料子是用火蚕丝混着黑麻织的,耐火,便宜。”
林芸没说话。
“安平镇古墓里出现天火教的东西……”孙老敲了敲桌面,“要么是之前有教徒进去过,要么是有人故意放的。”
他看向林芸,“你进墓时,除了那丹炉怪物,可还遇到别的?”
“没有。”
“那就是有人先你一步进去了。”孙老从柜台下抽出一卷地图,在桌上摊开。地图标注着雍州与凉州交界地带的地形,其中几处用朱砂画了圈。
“天火教总坛在凉州北境,但分坛遍布各州。三个月前他们在凉州的一个分坛被灭,现场残留的灵力波动混杂,凉州分司说是阴傀宗余孽干的,总司怀疑是天火教内斗。”孙老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红圈,“安平镇在雍州东南,离凉州边境四百里。天火教徒出现在这里,不正常。”
林芸看着地图,“那块布片是新的。”
“不超过三天。”孙老收起地图,“古墓任务丙上,功勋四百。加上带回遗物和线索,追加一百。合计五百,已记录。”
林芸接过更新后的令牌,功勋变成两千零七十。
“凉州那个案子,你接不接?”孙老问。
“接。”
孙老从怀里摸出块黑色令牌,正面刻着“拘”字,背面是雍州地图轮廓。“这是总司临时调令,持此令可跨州办案,沿途分司需提供必要协助。凉州那边情况复杂,你去了先到凉州城分司报备,找主事周宫。”
他顿了顿,“任务详情到了凉州自会知晓。提醒一句,凉州不比雍州,那里宗派割据,散修抱团,死人寻常。遇事谨慎,保命为先。”
林芸收起调令,转身下楼。
走出黑塔时,街道空荡,只有巡夜军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在客栈方向走了几步,又折返往城南去。
临渊城南门附近有家通宵营业的“远行驿”,专做修士生意,售卖地图、情报、长途云舟租赁。
驿馆里灯火通明,几个修士坐在厅里喝酒聊天。柜台后是个独眼老者,正低头擦拭一柄短刀。
林芸走到柜台前,“凉州地图,最新的。”
独眼老者抬眼看了看她,从柜台下抽出一卷兽皮地图,“五十灵石。”
地图摊开,标注比孙老那卷详细许多。凉州地形多山少水,城池散布如星。州城在中央,四周分布着七八个大小宗门,天火教在北部,阴傀宗遗迹在西南。
“要去凉州?”独眼老者问。
“嗯。”
“最近不太平。”老者指了指地图西面一片山区,“三天前,那边死了个金丹散修,尸体被烧得只剩骨架,现场有打斗痕迹,但没留下灵力波动。凉州分司的人去看过,说是‘净火’。”
“天火教的手段?”
“像,又不完全像。”老者收起短刀,“天火教的火法暴烈,留痕明显。那现场太干净,干净得像故意做出来的。”
林芸付了灵石,收起地图。
走出驿馆时,身后传来老者声音,“姑娘,凉州人野,多加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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