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符飞出半刻钟,薛正便到了听竹苑。
他在门外传音:“林巡查,随我来。”
林芸推门而出。薛正已转身往司内走,脚步很快。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来到黑塔四层一间静室。
室内已有三人。陈九站在门边,另外两人背对门口,正在看墙上一幅地图。听到脚步声,两人转过身来。
左边是个青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腰间挂着枚铜钱大的太极镜。右边是个黑衣中年,方脸浓眉,手按刀柄,气息凌厉。
“这是天机阁的诸葛先生,总司客卿。”薛正指向老者,又看向黑衣中年,“这位是监察司的秦统领。”
诸葛先生打量林芸一眼,手中太极镜微转,镜面泛过一层水光。他眼中露出些讶色,很快隐去:“林巡查根基扎实,难得。”
秦统领只是点头,没说话。
薛正走到地图前。图上标注着咸阳各处要地,其中三个红圈格外显眼:长公主府、城南荒宅区、还有城东一座宅院。
“文先生说的‘老地方’,最大可能是这里。”薛正手指点向城东宅院,“三进院子,挂‘李府’匾额。户主李善,做药材生意,筑基修为,背景干净,三代都是咸阳本地人。”
“太干净了。”诸葛先生捋须,“三代经商,从未与其他修士深交,却能安稳至今。要么真与世无争,要么……”
“藏的深。”秦统领接话。
薛正看向林芸:“你与文先生交过手,他修为如何?”
“元婴后期,幻术精妙,身法快。”
“可留了标记?”
林芸摇头:“他警惕性很高,交手时间短,没机会。”
静室沉默片刻。
诸葛先生忽然开口:“三日后子时,他们会交易。我们提前布控,抓现行。”
“难。”薛正道,“文先生已生警觉,若察觉有异,可能取消交易。或者……设局反扑。”
“那就将计就计。”秦统领手按刀柄,“他们交易,我们收网。林巡查继续以王家表妹身份活动,麻痹对方。薛巡察带人在外围布控,我与诸葛先生潜入李府埋伏。”
薛正沉吟:“文先生认得林巡查。”
“认得不代表怀疑。”诸葛先生笑道,“他若真起了疑心,反而会试探。林巡查正好借机周旋,探听虚实。”
陈九忍不住问:“那我呢?”
“你在府外接应。”薛正看他一眼,“若情况有变,发信号求援。”
四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定下细节。诸葛先生给了林芸一枚玉符,巴掌大小,刻着隐晦符文。
“这是‘移形符’,危急时捏碎,可瞬移百丈。”诸葛先生道,“只能用一次,慎用。”
林芸收起玉符。
离开黑塔时,天色已蒙蒙亮。陈九跟在林芸身后,欲言又止,走到听竹苑外才低声道:“师姐,这次危险,你小心。”
“嗯。”
“王瑾那边……”
“我会应付。”
陈九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头,转身走了。
林芸回到静室,服下一枚淬婴丹。药力化开,元婴小人周身光芒微亮,修为又精进一丝。她运转功法两个周天,待药力完全吸收,天色已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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