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你看这鱼是怎么了？”
墨江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死鱼，鱼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是眼睛浑浊，鳞片脱落了不少。
秦老舵手叹了口气。
“不好说，可能是海里进了什么脏东西，也可能是遇到了什么灾害，刚才二小子说，他们在东边海域捕鱼时，看到海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花，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恐怕是那东西害的。”
“油花？”墨江心里一动。
“是不是渔船漏油？”
“不像！”旁边一个老渔民摇着头说。
“渔船漏油是一股子柴油味，可那油花没味道，而且颜色发暗，像是某种化学品。”
周围的村民们也围了过来，看到这么多死鱼，脸上都露出了焦虑的神色。
王大嫂手里的鱼干掉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就靠打鱼过日子，要是鱼都死光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是啊，这刚平静下来，怎么又出这种事？”
“不会是那些犯罪分子搞的鬼吧？他们会不会在海里投了毒？”村民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担忧。
墨江站起身，大声说道。
“大家别慌！事情还没查清楚，咱们先别乱猜，张队长，你立刻组织几个细心的渔民，跟着秦伯一起，去东边海域看看，找找那层油花的来源，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我和林星去村里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还发现了别的情况。”
“好！”张建军立刻应声。
“我这就去安排！”
秦老舵手也站起身，招呼着几个年轻渔民。
“海生，拿上渔网和水桶，跟我走！”
墨江和林星则朝着村里走去，挨家挨户询问情况。
大多数村民都在为渔获的事发愁，只有住在村西头的孤寡老人李奶奶，说了一件奇怪的事。
“前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看到海边有亮光，像是船灯，但那灯光忽明忽暗的，而且位置很偏，不像是咱们村的渔船。”
李奶奶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但她记得很清楚。
“当时我还以为是眼花了，现在想想，说不定是外人来咱们这儿搞破坏。”
“李奶奶，你还记得那亮光在哪个方向吗？”墨江连忙问道。
“就在老码头东边，离岸边不远。”李奶奶回忆道。
“那亮光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就消失了。”
墨江和林星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老码头东边，是前几天犯罪分子接头的地方，难道是那些Tw的同伙又来了？而且还在海里投放了化学品，破坏渔业生产？
“林星，你先回村部，把这件事记录下来，顺便通知张队长，让他在调查时留意老码头东边海域。”墨江说道。
“我去老码头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林星说道。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墨江点点头，两人朝着老码头走去。
老码头依旧荒凉，石阶上的青苔被踩得有些脱落。
墨江沿着码头往前走，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走到码头尽头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指着地上的一处痕迹说道。
“林星，你看这里！”
林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上有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旁边还有一些黑色的污渍，像是某种油迹。
“这脚印看起来不是咱们村人的，咱们村人穿的都是胶鞋，这脚印的纹路很特别，像是皮鞋。”林星说道。
墨江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黑色污渍，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明显的气味。
“这应该就是秦伯说的那种油花的残留物。”
他站起身，朝着海面望去，老码头东边的海域风平浪静，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墨江感觉，危险可能就隐藏在这平静之下。
“看来那些同伙并没有死心，”林星轻声说道。
“他们抓了一批，还有另一批，而且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挑拨关系，还要彻底破坏咱们的渔业生产，让村民们没法过日子。”
“没错。”墨江眼神锐利。
“他们知道归墟村靠海吃海，渔业是村民的命根子，所以才想出这种毒招，不过，他们既然留下了痕迹，就一定能找到他们的线索。”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了渔船的马达声。
墨江抬头望去，只见秦老舵手带着几个渔民，驾驶着一艘小渔船回来了。
渔船靠岸后，秦老舵手跳了下来，脸色难看地说道。
“墨江同志，我们在东边海域找到了一处暗礁，暗礁旁边有一个被丢弃的铁桶，里面还有剩下的黑色液体，跟地上的污渍一样，而且周围的海水里，死鱼更多了！”
一个渔民提着一个生锈的铁桶走了过来，铁桶里装着少量黑色液体，散发着淡淡的刺鼻气味。
墨江接过铁桶，仔细看了看，铁桶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材质很特殊，不像是普通的民用铁桶。
“这铁桶和之前找到的那个装发报机的铁桶，材质很像。”墨江说道。
“看来确实是那些同伙留下的。”
“这些天杀的！”
张建军也赶了过来，看到铁桶后，气得咬牙切齿。
“竟然用这种阴招，要是让我抓住他们，非好好教训他们不可！”
“现在生气没用，”墨江说道。
“当务之急是查明这种黑色液体是什么，有没有毒性，会不会对村民的健康造成影响，还有就是找到投放这些液体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张队长，你立刻把这个铁桶和里面的液体送到县里，让专业人员化验，顺便把这里的情况跟县里汇报，请求县里派专家过来，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治理海域，减少损失。”
“好，我这就去！”张建军接过铁桶，转身就要走。
“等等！”墨江叫住他。
“路上注意安全，派两个民兵跟你一起去，防止有人半路拦截。”
“明白！”
张建军点点头，带着两个民兵匆匆离开了。
秦老舵手叹了口气。
“墨江同志，就算县里派专家来，恐怕也需要时间，这海域里的鱼，怕是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了，村民们的生计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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