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牙人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季娘子考虑周全。您这要求，我手头还真有几处合适的。”他伸手引路，“不如我们先去看看？边走边说？”
第一处铺子位于县城最繁华的南大街中段。铺面极大，上下两层，门脸开阔，桌椅板凳、锅灶厨具一应俱全，显然之前就是做食肆生意的。站在门口，只见人流如织，各色店铺招牌林立，热闹非凡。
何氏一看就挪不开眼了，小声对季知棠说：“棠姐儿，这地方真好！人来人往的，生意肯定好做！”
陈牙人察言观色，笑道：“夫人好眼力！这铺子位置没得挑，之前做酒楼生意也是红火。桌椅灶台都是现成的，您接手就能干。租金嘛，一年八十两银子。”
“八十两？！”何氏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声音都变了调。这在桃源镇，够她家那小面馆忙活三个多月了！
季知棠的心也猛地一沉。这价格远超她的预期。
一直未多言的王承绪此时却开口了，语气平和却直指要害：“陈大哥，这铺子位置、条件确实不错。但王某有一事不明，既然生意红火，原东家为何不做了？”
陈牙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看王承绪，又看看季知棠，叹了口气：“王老板是明白人。既然您问了，又是老交情，我就实话实说吧。”
他压低声音，“这地段是好，可竞争也大得吓人！您看看这条街上，‘醉仙楼’、‘望江阁’、‘八珍馆’，哪一家不是财大气粗、名厨坐镇的老字号？手艺、排场、人脉，缺一不可。原东家……手艺上终究差了点意思，撑了两年，实在撑不下去了。这铺子空着，也是因为敢接手的……不多。”
他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季知棠心头那点因繁华而起的燥热瞬间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不远处几家大酒楼气派的门楼，隐约还能闻到随风飘来的、复杂而诱人的饭菜香气。
她家的小面馆，目前靠着几样特色小吃和宴席外烩立足桃源镇，若贸然在这高手林立的南大街开一家需要全面经营的“酒楼”，无异于以卵击石。人手、经验、本钱、抗风险能力……无一不是巨大的挑战。
“多谢陈大哥实言相告。”季知棠深吸一口气，果断道，“这铺子……我们恐怕接不住。风险太大。劳烦您带我们看看别的？”
陈牙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点头道：“季娘子是明白人。那好，咱们去下一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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