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棠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笑道：“没事，小鱼姑娘心直口快，挺好的。”她看向季有为，语气带着些许探究，“村长叔，既然您相信我的手艺，为何不相信小鱼能学好呢？”
季有为被问得有些窘迫，搓着手，终于说出了心底最深的顾虑：“棠姐儿，叔是相信你，但不相信自己这孙女啊……你之前也说了，要成绩优异才能被留用或者推荐。可万一……万一她笨，学不好，成绩不佳呢？到时候手艺没学精，钱也花了，时间也耽误了，回到村里，高不成低不就的，可怎么办？”
原来症结在这里。季知棠明白了，村民们怕的是投资失败，怕的是看不到确定的回报。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看着季有为，也看了看一旁紧张期待的季小鱼，清晰而有力地说道：“村长叔，小鱼姑娘，我季知棠在这里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是百工馆第一批招收的学员，只要他们能坚持学完所有课程，不无故缺勤，尊师重道，并且得到授课师傅的‘合格’评语，证明其掌握了基础技能。那么，无论成绩是否‘优异’，我们百工馆都会负责为他们推荐工作！这一点，我可以立下字据为证！”
“立字据？”季有为眼睛猛地一亮。有了白纸黑字的保证，那风险可就小太多了！
“好！好啊！”季有为脸上的犹豫瞬间被激动取代，他拍了下大腿，“既然如此，棠姐儿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什么理由阻拦？小鱼想去，就让她去吧！跟着你，我放心！”
终于收到了第一个学员，而且还是学员自己主动找上门的，季知棠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了一些，压力也骤然小了很多。
接下来，她便和村长、季小鱼详细说明了入学的各项细节。考虑到季家村离鄞县县城路途不近，她建议季小鱼入住百工馆的宿舍。
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需自备被褥，每月住宿费是一百五十文。
听完这些具体安排，季有为和季小鱼都觉得合情合理，并无问题。当下，季小鱼便在季知棠带来的名册上，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红手印，成为了百工馆的第一名正式学员。
看着季小鱼那充满希望和干劲的脸庞，季知棠仿佛看到了百工馆未来的点点星火。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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