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罗一怔:
“那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吕大器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佩德罗接过,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那是市舶司的正式批文,上面写着:专设葡萄牙商道一条,所有葡商船只,优先交易。
“这……”
他的手微微发抖,“吕大人,这是真的?”
吕大器点点头:
“真的。陛下亲口说的。只要你肯帮朝廷买马,这就是你的。以后你在广州做生意,比别人少交一半税,货物优先上船,优先卸货。”
佩德罗深吸一口气,跪了下去:
“吕大人,这事,我办了!我马上写信回濠镜,让那边的人去印度、去波斯,能买多少买多少。价钱好商量,只要朝廷肯要。”
吕大器扶起他:
“佩德罗先生,这事办成了,你就是朝廷的朋友。以后在南京,在广州,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本官。”
佩德罗连连点头,喜形于色。
吕大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海面。
海风习习,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年,会有更多的商船从澳门、从南洋、从日本,载着战马、火枪、火药,源源不断地驶向广州。
而这些,都将成为北伐的底气。
云南,昆明。
三个月后。
沐天波站在昆明城外的校场上,望着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卒。
身后,冯双礼策马上前,低声道:
“国公,南京来人了。”
沐天波点点头,转身走向营帐。
营帐里,一个身穿便装的中年男子正坐着喝茶。
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沈肃,奉陛下之命,给国公送信。”
沐天波接过信,拆开细看。
信是朱由榔亲笔写的,不长,但每一句都沉甸甸的:
“沐卿:云南之兵,朕已纳入整军之列。三年之内,五万人需全部换装燧发枪。
所需枪械,工部将分批运抵。卿当加紧练兵,尤其注重平原野战。三年之后,北伐中原,朕要云南兵为西路军前锋。”
沐天波看完信,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他看向沈肃: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沈肃道:
“陛下说,云南边贸之事,沐国公可酌情处置。土司那边,要继续笼络。能用的人,都要用起来。三年之后,北伐缺人,越多越好。”
沐天波点点头:
“本公明白了。你回去告诉陛下,云南这边,本公一定盯紧。三年之后,五万精兵,随时听候调遣。”
沈肃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沐天波走出营帐,又望向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
燧发枪,山地作战,西路军前锋……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校场。
江西,某处平原。
天色微明,薄雾笼罩着旷野。
远处,一条河流蜿蜒而过,河滩上长满了荒草。
突然,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列阵!列阵!”
党守素的吼声在原野上回荡。
三千忠贞营的士兵闻令而动。
他们早已披挂整齐,燧发枪在手,迅速在预定位置列成三排横阵。
第一排单膝跪地,枪管斜向前方;
第二排直立,枪管架在第一排肩头;
第三排稍后,准备轮换。
远处,三千京营步卒正以散兵线推进。
他们同样手持燧发枪,却没有列成整齐的阵型,而是利用地形掩护,忽隐忽现。
这是秦良玉安排的联合演习。
京营和忠贞营各抽三千人,在这片开阔的平原上进行为期十天的对抗演练。
科目只有一个:火器部队平原作战,如何应对骑兵冲击,如何对抗步卒推进。
“稳住!稳住!”
党守素的嗓子已经喊哑了,“没有号令,不许开枪!”
五百步。
京营的散兵线还在向前。
三百步。
已经能看清对面士兵的脸了。
“放!”
党守素一声令下,第一排燧发枪齐射。
枪声如雷,硝烟弥漫。但枪里装的是空包弹,只有声响,没有弹丸。
对面的京营士兵没有停步。
他们借着硝烟的掩护,迅速突进到二百步内,然后同样列阵,开始还击。
双方的空包弹你来我往,枪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一个时辰后,演习暂停。
党守素浑身是汗,满脸硝烟熏出的黑印。
他走到秦良玉面前,抱拳行礼:
“秦督,忠贞营今日演练火器阵型,请秦督点评。”
秦良玉骑在马上,目光如炬。
她扫视着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兵,缓缓道:
“阵型列得不错,齐射也有章法。但你们的换位太慢,第三排补上来的时候,有空档。骑兵要是这时候冲进来,你们就完了。”
党守素低下头:“末将明白。”
秦良玉又道:
“还有,你们太死板。就知道列阵、齐射、换位。京营那边,散兵线推进,利用地形掩护,灵活得多。你们要是遇到鞑子骑兵,一冲就散;遇到鞑子步卒,一绕就乱。这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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