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子时。
清军大营,宁陵以东。
济度贝勒在中军帐内,与图海等将领商议军情。
“贝勒爷,”图海说道,“斥候回报,明军骑兵在东面活动频繁,似有大军集结。但……”
他顿了顿,“另有斥候说,杞县以西有鸟雀惊飞,恐有人马潜伏。”
济度眉头紧锁:
“两个消息,一真一假。李定国这是在迷惑我们。”
“那贝勒爷,我们该如何应对?”
济度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李定国若在东面集结主力,意在正面阻击。若在西面设伏,意在侧击。”
“那……“
“我们时间不多。”
济度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吴三桂在开封已撑不了几日,若我们再拖延,他便可能投降。传令,明日继续西进,但行军序列要调整。
前锋轻骑三千,负责侦查和诱敌。楯车兵随后,重甲步兵跟进,白甲精骑居中。若遇明军车营,按五步射面、三波突击之法进攻。”
“贝勒爷英明。”
图海抱拳,“只是……明军火力凶猛,我们是否要等援军?”
“等不了了。”
济度摇头,“摄政王那边没有多余兵力可调。此战只能靠我们自己。三万骑兵加五千绿营步卒,足以破敌。”
帐内一片沉默。
众人都明白,这一战,清军处于劣势。
但军令如山,只能硬着头皮上。
永历九年五月二十五日,卯时。
杞县以西,明军车营阵地。
晨雾弥漫,旷野上一片寂静。
李定国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手持单筒望远镜,远远望着东面的官道。
在他身后,方于宣正与几名参将低声商议,案几上摊开着详细的作战地图。
经过一夜的部署,明军车营已构筑完毕。
三道车营呈梯次排列,第一道由龙骧军两万人把守,偏厢车围成环形,外布鹿角、拒马、铁蒺藜;
第二道由忠贞营两万人驻防,依托土垒设防;
第三道是预备队和炮兵阵地。
四百二十门红夷大炮、佛郎机炮分散布置于车营四角与正面。
“国公。”
方于宣压低声音,“斥候来报,清军前锋已抵达十里之外,预计半个时辰内便会进入伏击圈。”
李定国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传令下去,龙骧军和忠贞营的步卒隐蔽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火。炮兵阵地再检查一遍,炮口角度要精确,第一炮必须打准。”
“是!”
“还有,”李定国顿了顿,“徐啸岳的骑兵现在何处?”
“回国公,徐将军已率腾骧四卫两万骑兵隐于杞县以北的树林中,未纳入车营序列,正在等待信号。”
“好。”
李定国点点头,“告诉徐将军,没有我的烽火信号,骑兵不得出击。此战关键,在于车营坚守消耗清军锐气,待敌疲惫阵乱之时,骑兵再从侧翼杀出,一举歼灭。”
方于宣抱拳领命,转身去传令。
李定国重新望向东方,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此战,他投入了龙骧军两万人、忠贞营三万人,共计五万步卒,配备红夷大炮、佛郎机炮四百二十门,燧发枪、三眼铳四万支。
而清军济度部约三万五千,火器装备率不足三成,野战炮不过六十余门。
火力对比,明军占据绝对优势。
“国公,”一名参将快步跑来,“清军出现了!”
李定国举起望远镜,只见东面官道上,清军的旗帜隐约可见。
前锋是约三千轻骑兵,后面跟着楯车兵和重甲步兵,白甲精骑居中,绿营步卒殿后。
“传令。”
李定国沉声说道,“第一道车营准备,等清军进入五百步距离,红夷大炮开火。三百步距离,佛郎机炮齐射。一百步距离,鸟铳、三眼铳三段轮射。”
“是!”
清军前锋,济度贝勒帅旗之下。
济度骑在马上,眉头紧锁。
行军至此,四周过于安静,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贝勒爷,”图海策马来到身边,“前方就是杞县,再往西便是开封。只是……这路上太过安静,恐有埋伏。”
济度点点头:
“斥候有什么发现?”
“回贝勒爷,斥候回报,前方树林中有鸟雀惊飞,似有人马潜伏。但……”
图海顿了顿,“我们的斥候无法靠近,明军骑兵在外围清扫,靠近者都被拿下了。”
济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李定国果然在此设伏。传令,前锋轻骑加速冲锋,实施五步射面,引诱明军开火,消耗其弹药。楯车兵随后跟进,填平壕沟、拔除鹿角。”
“贝勒爷,这太冒险了……”
“执行命令!”
济度厉声喝道。
图海不敢再劝,只能领命而去。
济度心中明白,这一战极为凶险。
但军令如山,他不能退。
明军第一道车营。
龙骧军副将靳统武站在偏厢车后,身后是两万名装备燧发枪、三眼铳的步卒。
车营前方,红夷大炮、佛郎机、灭虏炮已经架设完毕,炮手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鹿角、拒马、铁蒺藜三层障碍密布于车营外围。
“将军,”副将低声说道,“清军轻骑正在加速,距离我们约一千步。”
靳统武点点头:
“传令,炮兵准备,等清军进入五百步,红夷大炮第一轮齐射。”
“是!”
偏厢车后,明军步卒们纷纷检查手中的鸟铳、三眼铳。
长枪兵、藤牌兵隐于车后,准备近战肉搏。
“弟兄们,”靳统武高声说道,“此战关乎国运,陛下和国公都在看着我们。记住,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开火。等清军靠近了,再打!进死退亦死,不如进死!”
“遵命!”将士们齐声应诺。
五百步。
清军前锋轻骑已进入明军炮火射程。
“开炮!”靳统武一声令下。
红夷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向清军轻骑。
“轰!轰!轰!”
炮弹落地,炸起漫天泥土。
清军轻骑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贝勒爷!”图海惊呼,“明军炮火太猛,前锋轻骑损失惨重!”
济度脸色阴沉:
“传令,轻骑后撤,楯车兵上前,填平壕沟、拔除鹿角。重甲步兵随后跟进,白甲精骑准备突击!”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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