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紫禁城,武英殿。
开春之后,从南边送来的急报就没有断过。
河南的明军每天都在黄河岸边操练,浮桥架了一座又一座,虽然每次都被北岸的炮火轰断,但隔几天就又架起来。
山东的明军更是猖狂,哨骑已经推进到兖州城下,每日在城外耀武扬威,却从不攻城。
多尔衮坐在上首,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急报。
他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眉头越皱越紧。
刚林跪在下首,低声道:
“王爷,河南急报。明军昨日又在孟津渡架设浮桥,被舒里哈将军的火炮轰断。但明军退而不散,仍在南岸集结。”
多尔衮放下急报,冷冷道:
“架了轰,轰了架。堵胤锡这是想干什么?真的要渡河?”
范文程轻声道:
“王爷,臣以为,堵胤锡未必是真的要渡河。他在河南架浮桥,在山东逼兖州,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并无实质动作。臣怀疑,他是在牵制我军主力。”
多尔衮目光一凛:
“牵制?牵制给谁看?”
范文程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四川的位置上点了点:
“王爷可还记得,去年年底,刘文秀率六万人从湖广西进,目标直指四川。从那以后,四川的消息就断了。”
多尔衮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盯着四川那片盆地。
是啊,四川的消息,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传来了。
“四川的急报呢?为什么断了?”
刚林低下头:
“回王爷,派去四川的信使,没有一个回来的。臣派人查过,从陕西入川的几条路,全被明军封锁了。商洛山口、汉中、米仓道,都有明军驻守。咱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多尔衮沉默片刻,缓缓道:
“也就是说,四川现在是什么情况,咱们一概不知?”
刚林道:
“是。李国英最后的急报,是去年十二月送出来的。此后,再无音讯。”
范文程道:
“王爷,臣以为,刘文秀入川,才是明军的真正意图。河南架浮桥、山东逼兖州,都是幌子。朱由榔真正要打的,是四川。”
多尔衮盯着舆图,一言不发。
阿济格上前一步,抱拳道:
“王爷,末将愿率军入川,增援李国英。”
多尔衮摇摇头:
“来不及了。从直隶到四川,少说也要走两个月。等你到了,四川早就丢了。”
他走回案前,重新坐下,目光如刀:
“现在的问题是,四川到底丢没丢?”
范文程道:
“王爷,臣以为,四川应该还没丢。李国英是善守之人,重庆城坚,三面环水,易守难攻。刘文秀没有水师,打不了重庆。他只能围。只要李国英守住重庆,四川就还有希望。”
多尔衮道:
“那咱们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四川被围?”
范文程道:
“王爷,臣以为,可以先派一支精干人马,从小路入川,摸清明军的虚实。若四川未丢,便联络李国英,内外夹击;若四川已丢,也好早做防备。”
多尔衮点点头:
“派多少人?”
范文程道:
“三千人足矣。人多了目标太大,容易暴露。三千精骑,走小路,翻秦岭,入汉中,再经米仓道入川。这一路虽险,但能避开明军的封锁。”
多尔衮看向阿济格:
“阿济格,你从直隶绿营中挑三千精壮,由固山额真吴拜统领,即刻出发,入川探查。”
阿济格抱拳:
“末将领命!”
秦岭,子午谷。
三月初五。
吴拜率三千骑兵从西安出发,沿子午谷南下,翻越秦岭。
这条路险峻难行,山道狭窄,两侧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谷底。
三千骑兵走了整整十天,才翻过秦岭,进入汉中地界。
可刚出子午谷,迎面便撞上了明军的哨卡。
明军驻守在谷口两侧的山坡上,架着轻型野战炮,居高临下。
为首的是个参将,姓陈,是李过派来守商洛山口的。
他站在山坡上,举着千里镜望着谷口那些清军,冷笑一声:
“还真让李将军猜着了。清军果然从小路来了。传令下去,放近了打。”
三千清军从谷口鱼贯而出,队形散乱。
他们走了十天山路,人困马乏,早已没了锐气。
吴拜骑在马上,举着千里镜观察四周,总觉得哪里不对。
副将策马上来,低声道:
“将军,此地险要,恐有埋伏。”
吴拜点点头:
“加快速度,通过谷口。”
话音未落,两侧的山坡上突然炮声大作。
二十门轻型野战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落下。
清军措手不及,被炸得人仰马翻。有的被炮弹直接击中,血肉横飞;
有的被碎石砸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战马受惊,四处奔逃,把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有埋伏!撤!快撤!”
吴拜嘶声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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