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面色冷了几分，咬字清晰地说道“愿意。但你还是在把我当黑奴用。”
没等对方说话，他接着说道“行，暂时先不提这事。听你说的话，是我替你挽回了你所负责的，等同于我是在给你打工。那我给你的好处说完了，又能给我什么？”
“哈哈，似乎也不全是给我的好处啊，你不同样渴望着遭受苦难的人减少吗？”
“一码归一码。”九尾狐打断道“但这一切终归是你的责任，因为你的失职，所以导致了如今的现况，导致了那么多人不断经历痛苦，不断经历分别……”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我亲眼看着那些孩子死在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跟他们家人说他们牺牲之后痛哭的模样我心有多难受吗？知道我几乎每天都会不间断回想起那些孩子的脸是什么感觉吗……”
咆哮声在纯白空间里回荡。过去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队员临死前的惨状，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那次天台上周明远对他说的话……
吼完后，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良久，他猛地抬手解下头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让他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
他又恢复了那种冷静得可怕的模样，淡淡地说“我可以因为她的一句话选择保护全世界，也可以因为她而亲手毁灭全世界。所以我需要一个确切的利益，或者说借口？”
“很简单，你始终是围绕着你妹妹行动的，我不需要改变你的想法。可是事实是，现在你根本没有保护她的力量。你能够浏览到O5议会所极力隐藏的档案，就应该能明白你有多弱小。”
那声音继续说道“不过事实上，你根本不可能拥有真正能绝对保护你妹妹的力量。你只能不断前进，不断获取力量，然后解决下一次更强的危险，不断重复，不断轮回。而我则是这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如果没有我，你根本无法获取到那些力量。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我，你就没办法守护你的妹妹，这借口可以吗？”
九尾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脑海中快速权衡利弊。
“那么，当我解决完你面对的威胁之后，我该如何相信你还会继续帮助我？或者说我如何相信你，还会继续选择我，而不是别人。”他冷冷地问道。
“首先，你妹妹所面对的威胁与我所要面对的威胁几乎一致。因为能够威胁到我的东西，绝对能够威胁到她；能威胁到她的倒是不太可能威胁到我。因此这方面，是你占了便宜。”
“其次，我在这里等了无数年，你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有能力站在这里的人。我非常肯定，在所有宇宙、所有世界中，你都是最为特殊的。否则我也不会刻意地尽力去迁就你，不是吗？”
九尾狐思索了一会，目光重新聚焦“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回到你的队员身边，然后尽力去做你们想要去做的事情——拯救那个世界的生命，减轻痛苦，抹除所有干扰世界正常运行的错误。”
“我需要你明确一点，”九尾狐盯着虚空，一字一顿地问“那个一直在吸取世界秩序的外力，到底是什么？”
“是一切所谓物理定律都为之失效的禁区，是一切痛苦与恐惧的根源，是宇宙黑暗的最深处——深渊。”
“嗯？？？”九尾狐听见了个熟悉的名字，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有点不确定地问道“深渊？就那个我在地球上带人两度给他打回家的那什么深渊之神？”
对方长长地“嗯”了一声“对，就是那货。”
“哈？”九尾狐满脸写着大大的疑惑，“那勾八玩意这么厉害啊？我咋不知道。”
“嗯……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现在所感受到他的力量只有万分之一不到。因为你所在的世界稳定度还没有差到可以让他完全降临的程度，毕竟要是他可以轻易降临到每个世界，也就没我们什么事了。这是他和我都无法违背的世界规则。”
“所以说，这些个世界还有约束你们的规则？”九尾狐若有所思。
“当然。毕竟秩序即为规则，我们遵守规则，而他则想要破坏规则。可现在有一条凌驾于我们之上的规则，正因有这条规则存在，才是这些世界能够存在的根本。他的最终目标就是破坏掉这条规则。只是他必须首先破坏更多世界的规则，才能够撼动这条规则。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对让世界变得混乱无序感兴趣的原因。”
“明白了。”九尾狐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头盔，动作干脆利落地重新戴好“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嗯。”
话落，半天没有什么动静。九尾狐等得有些不耐烦“我该怎么回去？”
“当然是这么回去。”
他还没说完，九尾狐就感觉屁股后面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他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倒，本以为会撞得生疼，但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身体就像穿过云层一样，瞬间穿透了下去。
直到眼前视野一阵剧烈晃动，再次恢复清明时，映入眼帘的已是一片湛蓝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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