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脚下!里头黑,别踩滑了!”
李铁树摸出火折子,吹亮了点起一把干柴火把,橘红的火光一下子窜起,照亮了一大片石壁。
“小心点,石洞里最容易藏蛇虫鼠蚁!”李老汉沉声叮嘱。
几个男人举着火把,沿着石壁慢慢照了一圈,把角落的乱石、草叶都拨弄干净,确认没有毒蛇毒虫,这才放心让妇孺进来。
贾三飞被人扶着,慢慢往里走,越往里越觉得安稳。
雨水被挡在洞外,风声也小了大半,只有火把噼啪轻响,暖意一点点漫上来。
一家人刚安顿好,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吕村长浑身湿透,蓑衣都淋透了,领着一群乡亲,扶老携幼,陆陆续续摸了上来。
“都别怕!我刚刚来的时候看了,这个大山洞能装下所有人!快,有序进来,老人孩子先走!”
乡亲们一听,顿时安了心。
拖家带口、背着包袱、牵着鸡鸭鹅的,一个接一个钻进石洞。
原本还显得空旷的石洞,很快就挤满了人。
火把一支接一支被点亮,洞里明明灭灭,映着一张张惊魂未定却又庆幸活下来的脸。
孩子的哭声、妇人的安抚声、男人低声清点人数的声音、牲口的哼唧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却又带着一股活气。
有人把干稻草铺在地上,让老人孩子坐下,有人把仅存的干衣裳分给身边湿透的人。
几支火把高高举在洞壁旁,照亮了黑暗的角落,把蛇虫鼠蚁都逼得远远的。
越往石洞深处走越亮,天光从石缝里漏下来,和火把的光交叠在一起,暖黄一片。
雨水被彻底挡在洞外,狂风也灌不进来。
村里人一家占一块地方,谁都不愿在洞口,全都往里面挤。
洞口有风,时不时还有雨水被风吹进来。
“那牛就别牵进来了,就拴在树下,树下有草饿不着,还能遮挡风雨,洞里都是人,这牛拉了尿了的还咋住人。”村长拦着李老八。
李老八不同意,“我这一头牛花了三十两,万一冻病了咋办,就算不让我进去都行,不让牛进绝对不行。”
“你要这么说,那我们大家伙都把牛牵进来,我们的牛也都是花钱买来的”。
村民听后不乐意了,纷纷站起身来要去牵牛。
村长一看,那还了得,展开双手挡在洞门前,“别再添乱了,人要紧还是牛要紧?咱们哪家没有一头牛,那要是全进来,这里还能住人吗”?
李老八生怕不让他的牛进,拖着牛就往里面拽,李族长从洞里走出来。
李老八是李家庄出来的,村长有时候碍于面子,不能把话讲的太深,这个时候若是族长装聋作哑,那村长就不会再给李老八面子。
“李老八,你要干啥?还不退出去!”
“族长,我的牛娇气,它平时都是睡牛棚的,你看那大树下,哪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万一冻病了咋办?”
李族长暗怪李老八不懂事还添乱。
“只有你家有牛?你要是不愿意进来,就带着你的牛一起出去。”
李族长这话一落,李老八还没吭声,他媳妇先炸了。
她本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当年逃荒路上,李老八被野猪伤了,她都能撒泼打滚让族里人出钱出粮,如今自家牛被拦在外面,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当即往前一站,双手往腰上一叉。
“族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我们老八家就不是李家的人了?就因为一头牛,就要把我们一家子往外赶?”
她扫了眼洞里的人,声音又拔高几分。
“当年逃荒,我们家也没少跟着受累,没少给族里出力!如今不过是想让牛进山东避避风雨,又不占多大地方,你就这么容不下我们?真要把我们赶出去,冻坏了牛事小,冻坏了家里老小,族长你担待得起吗?”
李老八在一旁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全凭他媳妇在前面顶着。
李族长被她这一通连珠炮堵得脸色一沉,“老八家的,你若再不说人话,那些事我就不管了,让村长来管吧,到时候你们是被赶下山,还是淋在雨里,可别连累了咱们姓李的。”
李老八心中清楚,族长说话向来说一不二,他转头看了看外头的雨势,这要是把他们一家子轰出去,老老少少的可咋办。
为了给自己挽回颜面,只能假装数落自家媳妇。
“一边去,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
随即又对李族长笑了笑。
“女人家就是不懂事,族长,我这就把牛牵出去。”
李族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没再理会李老八,走向村长。
“村里人全都上来了吗?”
村长还没来得及清点人数,便想了个法子。
“你们大家伙看看自己家的邻居,有谁不在的,说一声。”
众人立刻左右张望,三三两两互相打量,一时间嘈杂起来。
“我家隔壁老王二小家没见着!”
“后坡的李跛子也不在!”
话音刚落,洞口就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伴随着喘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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