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一怔。
“朕最不喜欢——‘名义’。”邓安转身,目光如炬,“什么名义称臣,实质自治,什么划江而治,永结盟好……都是虚的。”
他走到沙盘前,指向长江:“长江天险,是很厉害。江东水师,是很精锐。士族支持,是很难动摇。可那又如何?”
他抬头,看向殿中所有人:“当年朕从洛阳逃出时,身边只有张清和程咬金;后来在颍川,只有戏志才和徐庶;再后来入荆州,面对的是刘表十万大军。哪一次不是天险?哪一次不是强敌?哪一次不是看似不可能?”
声音渐高,如金铁交鸣:
“可朕还是走到了今天。为什么?因为朕要的,从来不是‘名义’,是实实在在的天下!”
他指向地图上的空白:“孙权想划江而治?可以——让他亲自来江陵,跪在朕面前,交出印绶兵符,朕封他个侯,保他孙氏子孙富贵。否则——”
一字一顿:
“朕的水师,会踏破长江每一处隘口;朕的铁骑,会踏平江东每一座城池;朕的刀,会架在每一个敢反抗的士族脖子上。”
殿中死寂。
邓安环视众人,声音渐缓,却更沉:“朕知道,你们觉得朕急了。北方未稳,草原未平,此时南征,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可你们想过没有——孙权也在等。等朕北伐受阻,等朕国力耗尽,等他羽翼丰满。到时候,他要的就不是‘划江而治’,而是‘北上中原’了。”
他走到诸葛亮面前,直视这位智慧超群的谋士:“孔明,你说送质子、纳贡就能牵制孙权。可若有一天,他实力够了,撕毁盟约,扣押质子,起兵北上呢?到时候,长江天险,就成了他北伐的跳板,成了朕心头的刺!”
诸葛亮默然。
“至于士族……”
邓安冷笑,“朕在荆州没动他们?在益州没动他们?科举、均田、考成,哪一样不是动他们利益?可如今荆益之地,比以前更富庶,更安定。为什么?因为朕给了百姓活路,给了寒门出路。江东士族若识相,朕自会给他们一条新路;若不识相——”
他抬手,做了个斩落的手势。
“陛下圣明!”李存孝、马超等武将激动抱拳。
他们最烦那些弯弯绕绕的谋算,要打便打,痛快!
文臣中,荀彧、贾诩等沉思不语,眼中却有光芒闪动。
邓安走回御阶,声音传遍大殿:
“北伐五路,按计划进行。南边——周瑜、谢安总领水师,甘宁、郑成功、来护儿为将,即日起整顿战船,操练水军。韩信、孙武总筹粮草军械。三个月后,朕要看到十万水师,陈兵夏口。”
他看向周瑜:“公瑾,你与孙策有旧,与孙权有谊。朕不逼你——若不愿为先锋,可留守江陵。”
周瑜出列,躬身,一字一顿:“臣,愿为先锋。”
邓安深深看他一眼,点头:“好。至于孙权那边……”他看向国书,“回复他:朕愿与孙氏永结盟好——条件只有一个:孙权亲自来降。否则,三个月后,长江为界,便是战场。”
“诺!”
朝议毕,众臣退出。邓安独坐龙椅,望着殿外渐渐昏黄的天色。
内侍悄声进来:“陛下,蕙草宫苏昭仪派人来问,陛下今晚……”
“朕宿养心殿,批阅奏章。”邓安打断,“告诉苏昭仪——朕近日忙于国事,让她好生歇着,不必每日来请安。”
“诺。”
殿门关上。
邓安揉了揉眉心,胸口旧伤处隐隐作痛,但眼神清明如洗。
他走到窗前,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长江,是江东,是孙氏三代基业。
“伯符,”
他低声自语,眼前仿佛浮现那个豪迈不羁的江东小霸王。
“对不住了。这天下,朕不能分。”
夜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
而一场跨越长江、决定天下最终归属的大战,已在棋盘上落下第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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