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刚要转身,裤腿忽然被拽了拽。
他低头一看,欢欢正仰着小脸看他,手里攥着颗裹着糖纸的水果糖,糖纸在风里飘呀飘。
“叔叔。”欢欢把糖递过来,声音软乎乎的,“给你吃糖,谢谢你送我回来。”
小何愣住了。
他接这任务时只当是命令——老首长的重孙女,从哈尔滨接回北京,保护好就行。
他在部队待了十几年,见惯了军令如山,从没指望过被接送的人会跟他说谢谢,更没想过会收到一颗糖。
“叔叔不爱吃糖,你自己留着吧。”他下意识地摆手,声音都有点硬。
欢欢的小嘴立刻瘪了,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我?
所以才不要我的糖……”
说着,金豆豆就顺着脸颊往下掉。
“小何!”杨靖安沉下脸,把欢欢往怀里紧了紧,“把糖拿着!这是命令!”
“是!”小何条件反射地立正,双手接过那颗糖,指尖触到糖纸的温热,心里忽然有点发潮。
他对着欢欢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竟比来时轻了些。
“太爷爷带你看院子。”杨靖安牵着欢欢的手,指着墙角的腊梅,“这花啊,越冷开得越香,跟咱们杨家的人似的,骨头硬!”
欢欢踮着脚闻花香,小鼻子皱成个小包子:“太爷爷,这花比香水好闻。”
杨靖安被逗笑了,笑声震得枝头的雪都簌簌往下掉,“你这小丫头,会说话!”
小王举着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老首长弯腰给欢欢摘梅花,欢欢踮着脚给老首长戴围巾,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
他赶紧把照片配上文字发给杨震:【老首长和欢欢平安见面,一切安好】。
发完消息,小王看着院里一老一小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军休所的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老首长念叨了一路的重孙女来了,杨震官在哈尔滨也该放心了吧。
而此刻的哈尔滨餐馆里,杨震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他点开一看,笑着把手机递给季洁:“你看,欢欢跟老爷子玩上了,还给他戴围巾呢。”
季洁看着照片里欢欢的笑脸,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靠在杨震肩上,声音软得像团棉花,“这下踏实了。”
杨震握紧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走,吃完这顿,咱们也该出发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季洁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再看看身边的人,忽然觉得浑身都暖烘烘的。
原来幸福就是这样,你牵挂的人平安,身边的人在侧,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心也是紧紧贴在一起的。
六组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把每个人脸上的疲惫照得一清二楚。
田蕊把一叠监控截图往桌上一摊,指尖点着屏幕里隋雪梅的身影:“陶支,这三天隋雪梅除了上下班。
就是去菜市场买菜,晚上七点准时回家给孩子辅导作业,连根针都没多买,看着比居委会大妈还规矩。”
王勇手指在苗国平的银行流水单上敲得咚咚响,“我这边查到他账户里每个月都有三笔匿名汇款,加起来差不多三百万,来源查不到,像从地下钱庄走的。
最邪门的是,这些钱进来三天内准被取走,然后就查不到,钱的去向。”
“靳新领那边更有意思。”周志斌推了推眼镜,调出电脑里的文件,“这老小子把跟苗国平的通话记录、转账凭证全存在加密文件夹里,起名叫‘家庭相册’,以为藏得多严实。
我破解了他的浏览记录,除了上股市网站,就是看钓鱼论坛,没跟可疑人员接触过。
不过他昨天在仓库里偷偷拆了个包裹,我让技术科放大监控,看着像批零件,具体啥玩意儿,还不知道。”
陶非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目光扫过三人脸上的倦色。
田蕊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王勇的袖口沾着点咖啡渍,周志斌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从抽屉里摸出包速溶咖啡,往每人桌上扔了一袋:“靳新领那自大劲儿,早晚栽在他那点小聪明上。
现在的关键是枪源——这批M416要是从国外走私的,背后得有完整的运输链;
要是国内造的,那问题就更大了,得端掉窝点。”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公海的航线上:“货轮在公海交货,买家是谁?是黑势力还是……”
话没说完,他忽然停住,指尖在“流金线”三个字上顿住——这坐标和当年一起军火走私案的交货点重合。
“陶支,您的意思是……”孟佳立刻反应过来。
“先别瞎猜。”陶非摆摆手,语气沉了沉,“继续盯死这三个人,隋雪梅的丈夫不是在物流公司上班吗?
查他最近的货运单;
王勇,你去跟苗国平的牌友聊聊,看他最近有没有提过什么‘大生意’;
周志斌,破解靳新领的电脑深层文件,尤其是他跟苗国平的加密邮件。”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起身时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对了。”陶非忽然叫住他们,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等这案子结了,我请大家去东来顺,铜锅炭火,手切鲜羊肉管够。”
“陶支万岁!”田蕊眼睛一亮,刚才的倦意消了大半。
“可得是现切的,冻肉我可不认。”王勇笑着揣起咖啡,脚步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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