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的风裹着沙粒，拍在莫高窟第302窟的崖壁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玄山氏手记里记载的“邪祟低语”。秦枫站在窟口，指尖捏着那枚刚净化完的舍利碎片，碎片表面的金光在阴影里微微跳动，却没了之前的暖意——仿佛这窟内藏着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吞噬着舍利的佛光。
“小心点，陈教授说302窟是晚唐的佛窟，十年前修复时就发现壁画有异动，后来就一直封着了。”苏晴扯了扯秦枫的衣角，手里攥着本泛黄的《佛窟记》，书页边缘被风沙磨得卷了毛，“你看这段记载，‘沙入窟，壁生纹，触之者，魂牵邪祟’，跟咱们要找的腐灵阵对上了。”
秦枫点头，天眼缓缓睁开。淡金色的光晕掠过窟内的黑暗，原本斑驳的壁画在他眼中瞬间变了模样——那些看似自然剥落的颜料下，藏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纹路像活物般扭曲缠绕，在地面、四壁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网眼中心泛着极淡的黑气，正随着风沙的节奏缓缓起伏。
“是腐灵阵。”秦枫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的舍利碎片突然发烫，“阵纹是用‘邪祟血’画的，你看地面那些沙粒，都被阵力吸附着，形成了层暗红色的沙膜，只要踩上去，阵纹就会被激活。”
苏晴立刻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扫过地面——果然，靠近窟壁的沙地上，隐隐能看到层极薄的暗红，像是谁不小心泼洒的血水，又被风沙半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赶紧翻开《佛窟记》，指尖在书页上飞快滑动：“这里有破阵的线索！‘沙映夜光，邪纹自显，佛光引道，方能破壁’，说的是敦煌特产的夜光沙，撒在阵纹上能让它现形，再用舍利的佛光引导，就能找到阵眼。”
“夜光沙……”秦枫皱了皱眉，突然想起昨天在敦煌夜市，有个卖特产的老人说过，莫高窟附近的鸣沙山，到了晚上会有沙子泛出淡绿色的光，当地人叫“夜明珠沙”，想必就是《佛窟记》里的夜光沙。可现在是正午，阳光正烈，就算找到夜光沙，也未必能立刻用得上。
“先试试舍利的光芒能不能压制阵力。”秦枫握紧舍利碎片，将碎片举到眼前。金光顺着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在地面投下一片圆形的光晕——那些被光晕覆盖的暗红沙膜，果然像遇到烈火的冰雪般往后退了退，露出下方干净的黄沙。
“有用！”苏晴眼睛一亮，刚想跟着秦枫的光晕往里走，却被秦枫一把拉住。
“别碰边缘。”秦枫的目光落在光晕外侧，那里的阵纹正因为舍利的光芒而剧烈扭动，暗红色的纹路里隐隐透出张模糊的人脸，“这阵是活的，一旦有活物进入，阵纹就会缠上来，刚才那人脸，就是被邪祟侵蚀的人留下的印记。”
苏晴吓得赶紧收回脚，手里的《佛窟记》差点掉在地上。她定了定神，翻到书的最后几页，突然指着一行小字喊：“秦枫你看！‘窟顶藻井，莲心为眼，舍利归位，阵自破’，原来阵眼在窟顶的藻井里，而且跟舍利碎片有关！”
秦枫抬头望向窟顶。302窟的藻井是典型的晚唐“八瓣莲纹”，花瓣边缘的彩绘已经脱落大半，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他用天眼仔细扫过每一片花瓣，终于在最中间的莲心处，看到了一点微弱的金光——那光芒与舍利碎片同源，显然就是第三枚舍利的藏身之处。
“藻井太高，得找东西垫脚。”秦枫环顾四周，窟内只有几个用来支撑壁画的木架，都堆在角落，被阵纹的黑气笼罩着，显然碰不得。他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登山绳，一端系在窟口的石柱上，另一端打了个活结，“我爬上去看看，你在这里守着，别让阵纹趁我分心的时候缠过来。”
苏晴赶紧点头，将《佛窟记》揣进怀里，又从背包里摸出瓶硫磺粉——之前在昆仑山对付木护法的毒藤时，硫磺粉效果显着，或许对邪祟也有用。她握紧瓶子，目光紧紧盯着秦枫脚下的光晕：“你小心点，要是阵纹有异动，我就撒硫磺粉。”
秦枫应了声，抓着登山绳往上爬。舍利碎片的金光始终笼罩着他，那些暗红色的阵纹在光晕外疯狂扭动，却始终不敢靠近。他越往上爬，越能感觉到藻井处的金光在变强，甚至能听到阵纹发出的“滋滋”声，像是在忌惮舍利的力量。
爬到一半时，秦枫突然觉得手腕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条暗红色的阵纹竟然突破了光晕的边缘，像条毒蛇般缠在他的登山绳上，正顺着绳子往上爬！
“苏晴，撒硫磺粉！”秦枫大喊一声，同时将舍利碎片往绳子上按去。金光瞬间暴涨，缠在绳子上的阵纹发出“嗤啦”一声，像被烧断的布条般缩了回去，在沙地上留下一滩黑色的印记。
苏晴立刻将硫磺粉往阵纹缩回去的方向撒去。淡黄色的粉末落在暗红沙膜上，瞬间冒出股黑烟，阵纹扭动得更剧烈了，却也暂时退开了些，给秦枫腾出了往上爬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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