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山的佛韵尚在周身萦绕,秦枫与苏晴已踏着晨露踏出五台地界,朝着南方洞庭湖疾驰而去。肩头的石貂沾了满寺佛气,赤红眼眸愈发清亮,此刻正蜷在秦枫肩头,鼻尖时不时轻嗅着风里的气息,似在分辨前路的灵气与杀机。秦枫腰间的静心木鱼随步履轻晃,木身泛着淡淡的佛金光泽,与怀中舍利的金青辉光遥遥相和,背后金麟剑的剑鞘紧贴脊背,玄山金部灵气在周身若隐若现,与沿途的天地灵气相融,让他的脚步愈发轻捷。
苏晴手持佛门舆图走在身侧,指尖轻拂舆图上标记的洞庭湖方位,舆图由佛门特制,边角绣着暗金佛纹,遇灵气异动便会微微发烫。此刻洞庭湖畔的标记正泛着淡淡的温光,偶有一丝阴戾的黑气从纹路上闪过,显见那处的邪祟势力已布下阵仗。“智空方丈说洞庭湖是灵气异动的核心,可这舆图上显示,洞庭水域广袤,水脉纵横,水部遗器主水,怕是藏在湖底深处的水眼之中。”苏晴抬眼望向南方,天际边的云层比别处更显厚重,水汽与阴戾之气交织在一起,“幽冥阁与唐门既已盯上,绝不会只在湖畔埋伏,湖底怕是也布了后手。”
秦枫颔首,抬手抚过怀中的舍利光团,温润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四肢百骸,将沿途沾染的一丝浊气涤荡干净。“水部灵气属柔,却藏万钧之力,玄山水部遗器定与水眼相生,只是湖底水脉复杂,寻常术法怕是难以探清。”他指尖凝起一缕金部灵气,轻点舆图上的洞庭标记,金芒落处,那些阴戾黑气瞬间被逼退,舆图上竟隐隐显出一道蜿蜒的水脉纹路,“金生水,金部灵气可引动水脉灵气,只是需到湖畔近前,才能借金麟剑的灵气探清水眼方位。”
石貂似听懂了二人的话语,在肩头蹭了蹭秦枫的脖颈,口中吐出一缕淡青色的玄山灵气,落在舆图上,水脉纹路竟又清晰了几分,连湖底几处暗流涌动的险地都显了出来。苏晴见状轻笑:“倒是忘了这小家伙通玄山灵气,有它引路,倒能避开不少湖底的凶险。”
二人晓行夜宿,避走闹市,专挑崇山峻岭与乡间小道前行。沿途虽遇几波幽冥阁的暗探,皆是些低阶弟子,秦枫只需抬手凝起金部灵气,金麟剑轻鸣一声,青光扫过便将其击退,苏晴的佛音哨偶尔轻响,便能驱散暗探身上的阴戾之气,让他们失了追踪的方向。石貂则始终在前方探路,赤红眼眸能精准察觉隐匿在草木间的杀机,但凡有埋伏,皆能提前避开,一路行来,倒也顺畅。
不日,二人便踏入楚地地界,离洞庭湖已不足百里。沿途水汽渐浓,空气中弥漫着湖水的清冽气息,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那是邪祟之气与水泽瘴气相融的味道。行至一处名为“湖口渡”的小镇,此地乃通往洞庭湖的必经之路,镇口临着一条支流,渡口旁停满了乌篷船,往来皆是渔翁与行商,只是往日热闹的小镇,此刻却透着几分诡异的安静,街边的铺子大多闭门,偶有开门的,也只是寥寥数人,皆面色凝重,低声交谈。
秦枫与苏晴对视一眼,心知定是幽冥阁与唐门的人已到此处,搅乱了小镇的平静。二人寻了一家临街的茶肆落座,茶肆老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见二人衣着不俗,眼神沉稳,连忙上前倒了两杯清茶,压低声音道:“二位客官可是要去洞庭湖?若是如此,还是趁早折返吧,近日洞庭湖不太平,来了不少凶神恶煞的人,个个手持兵刃,在湖畔设了卡,但凡有生面孔靠近,皆会被盘问,不少渔翁都被他们赶了回来,还有几个不知好歹的,竟直接没了踪影。”
苏晴闻言轻抿一口清茶,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佛力,渡入老者体内,安抚其慌乱的心神:“老丈可知那些人是何来历?为何要守着洞庭湖?”
老者被佛力一抚,心神渐定,叹了口气道:“哪晓得是什么来历,只知有一伙人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出手狠辣,还有一伙人身着青衣,腰间挂着唐门的铁牌,个个眼神冰冷,两伙人虽没动手,却也是剑拔弩张,把洞庭湖周边的路都封了,听说都是为了湖底的什么宝贝,竟拿我们这些老百姓撒气。”
秦枫指尖轻叩桌面,静心木鱼随之一颤,淡淡的佛音在指尖萦绕,探听着茶肆外的动静。果不其然,镇口处有两道气息格外阴冷,一道是幽冥阁的阴寒之气,一道是唐门独有的毒瘴之气,皆盘踞在渡口,似在排查过往行人。“看来幽冥阁与唐门虽同谋夺宝,却也互相提防,这倒给了我们可乘之机。”秦枫低声道,抬手结了茶钱,“我们入夜后渡江,趁夜色避开他们的关卡,直接去洞庭湖心的君山岛,舆图上显示,君山岛下正是洞庭主水脉的源头,水眼大概率便在那里。”
苏晴颔首,二人起身佯装离开小镇,实则寻了一处僻静的芦苇荡藏身,静待夜色降临。石貂蜷在秦枫怀中,赤红眼眸半眯着,时不时探出头来,盯着镇口的方向,口中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在警惕那些隐匿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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