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父王还记得她。
她擦擦眼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将军,“整军备马!三天后,我要去各部巡视!”
亲卫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主簿小心翼翼地问:“太守……不,都督,那草还拔吗?”
张瑶看了一眼那堆草,豪迈地一挥手:“不拔了!本都督要去打仗了!”
她大步走进屋里,开始收拾行装。
走了几步,忽然又跑回来,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
贴身放着。
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交州,榆林郡,采石场。
张才蹲在工地上,看着面前的石头,面无表情。
一个工人扛着石料从他身边走过,不小心蹭了他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监工大人!”工人吓得脸都白了。
张才摆摆手,没说话。
他已经懒得生气了。
半年前,他刚来的时候,还想着怎么折腾这些工人,怎么给自己找乐子。可现在,他连折腾的力气都没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天黑才能收工。吃的是糙米饭和咸菜,睡的是四面漏风的草棚。太阳毒的时候,晒得皮都脱了一层。下雨的时候,浑身湿透,连个干的地方都没有。
三姐说话算话,真的没照顾他。
一点都没照顾。
他有时候会想,要是当初没去凉州就好了。要是没去求官就好了。要是……要是老老实实待在王府里,该多好。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叹了口气,拿起一块石头,扔到车上。
“监工大人!监工大人!”
一个士兵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张才的眼睛亮了。
“是父王的信?”
士兵摇摇头:“不是。是府里转来的。说是给您的任命书。”
张才一把抢过来,撕开。
然后,他傻了。
任命书上写着:张才,调任交州九真郡胥浦县,任县尉。即日赴任。
县尉。
管治安的。
九真郡。胥浦县。
比榆林郡还南。比采石场还偏。
他把信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三遍。
没错,是县尉。
不是指挥使,不是都督,不是太守。
是县尉。
他蹲在地上,拿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工人偷偷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忽然,张才站起来,把信往怀里一塞,拿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地上。
“凭什么!”
他对着天空大喊。
“凭什么张瑶是都督!张睿是指挥使!张枭是都督!我就是个县尉!”
石头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没人回答他。
只有远处的山,传来淡淡的回声。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他蹲下来,抱着头,看着地上的石头,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块石头。
被扔在这里,没人要,没人管。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县尉就县尉。
至少是个官。
比采石场监工强。
他拍拍屁股上的土,对那个士兵说:“告诉府里,我接了。明天就去胥浦。”
士兵应了一声,跑了。
张才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他拿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出去。
石头划过一道弧线,落进远处的草丛里,不见了。
像他一样。
掉进这片荒凉的土地里,不见了。
可石头还在。
他也在。
元氏县,百媚楼。
司马懿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楼下热闹的歌舞,嘴角挂着慵懒的笑。
他的头发有些散乱,衣服随意地敞着,脚上的靴子沾着泥点。看起来,就是一个醉生梦死的浪荡公子。
可他的眼睛,很清醒。
清醒得像一头躲在草丛里的狼。
城门开了。
搜查撤了。
一切恢复了正常。
可他反而不走了。
因为最危险的时候,才是最安全的时候。张羽以为凶手已经逃出了元氏县,把兵力都撒在了城外。城里反而松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好酒,可他的心思不在酒上。
他在想下一步。
去见天子?不,太急。现在去,容易暴露。再等等。
联系其他人?不,太险。那些人的忠诚,不值得信任。
继续待在这里?对。待在百媚楼,喝酒,听曲,看歌舞。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浪荡子。
等风头彻底过去。
等所有人都忘了那件事。
等他真正变成“另一个人”。
他放下酒杯,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甜的。
就像复仇的味道。
他笑了笑,靠在栏杆上,继续看歌舞。
楼下,一个歌女正在唱一曲新编的小调。歌词是什么,他没听清。只觉得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春天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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