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3月23号,农历三月初三,春分节气刚过去短短两天。
对于地处云南深山里的黄泥寨村来说,这个时节,是一年里最温柔也最鲜活的时候。连绵的群山褪去了冬日的枯寂,漫山遍野的桃花、杏花、野樱桃花,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山间野花,挨挨挤挤地全开了。粉的、白的、淡红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花瓣簌簌飘落,连山间的空气里都裹着淡淡的花香,放眼望去,整个村寨都被裹在一片明媚的春色里,漂亮得像一幅晕开的水墨丹青。
照理说,这样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日子,山里的村民们本该心里甜滋滋的,忙着春耕,盼着丰收,满是对生活的欢喜和期待。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醉人的春色里,黄泥寨村村民洪开元的家里,却发生了一桩震惊整个大山、骇人听闻的血腥惨案,彻底撕碎了这个小村寨的平静。
洪开元家住在村寨靠山脚的位置,是当地最典型的土家族吊脚楼。这种依山而建的老楼,结构十分特殊:楼底架空着,用来圈养牛羊、堆放柴草,既通风又防潮;楼上才是一家人生活起居的地方,堂屋、卧室、厨房一应俱全,木质的楼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是大山里农户最常见的居所。
可就是这栋再普通不过的吊脚楼,在3月23号这天清晨,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案现场。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洪开元年仅7岁的女儿和5岁的儿子。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青灰色的微光,村寨里的公鸡刚叫过头遍,大多数村民还沉浸在睡梦里。洪开元的母亲,一位一辈子扎根在大山里、朴实憨厚的农村老人,突然被一阵急促又凄厉的敲门声惊醒。
门外,是两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奶奶!奶奶!快开门啊!”
“快去看看我爸我妈,他们身上全是血!不动了!”
孩子的哭声又慌又怕,带着孩童独有的惊恐,像针一样扎进老人的耳朵里。洪开元的母亲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就懵了,心脏猛地揪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捋整齐,光着脚就跌跌撞撞地扑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木门。
门口,孙子和孙女浑身发抖,小脸哭得煞白,眼睛肿得像核桃,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话都说不完整,只是一个劲地往洪开元家的方向拽她。
老人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她顾不上多想,跟着两个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儿子家跑。黄泥寨的山路本就崎岖,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路面,又滑又难走,老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儿子家的吊脚楼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二楼。
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堂屋里的景象,让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瞬间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堂屋的地面上,铺着一张农家常用的塑料编织袋,一个成年男子直挺挺地躺在袋子上,一动不动。男子的头上、身上全是暗红的血迹,编织袋被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老人的视线颤抖着移向旁边的卧室,更惨烈的一幕映入眼帘:卧室的门内,一名女子倒在地上,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内衣,头发凌乱地散着,头上同样布满血迹,脸色惨白如纸,早已没了半点生气。
一男一女,双双倒在血泊之中,没了呼吸。
这一刻,洪开元的母亲大脑彻底一片混沌,像被重锤狠狠砸中,思维完全停滞了。她张着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上前查看,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步。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洪开元,还有儿媳妇,竟然被人残忍地杀害了!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老人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是洪开元的三弟。洪家老三当年刚满20岁,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大早被侄子侄女的哭声和伯母的慌乱动静惊醒,二话不说就跑了过来。
看到堂屋里的场景,年轻的小伙子也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虽然害怕,但还是强撑着扶住了快要倒下的母亲,两人互相搀扶着,盯着地上的两具遗体,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们知道,这凶案现场不能多待,既怕破坏了现场,也实在受不了那血腥的场面。母子俩颤颤巍巍地退出了屋子,连门都忘了关,跌坐在院子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来人啊!救命啊!”
“开元夫妻俩被人害死了!快来人啊!”
老人的哭声撕心裂肺,夹杂着年轻小伙的哽咽,在清晨安静的黄泥寨里格外刺耳。大山里的村寨,家家户户离得近,一点动静就能传遍全村,听到这凄厉的哭喊,村民们纷纷从床上爬起来,披着衣服、趿着鞋子,慌慌张张地往洪开元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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