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高烧,映得满室暖融。潘金莲盛装坐在床沿,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出胸腔。
武松也有些微醺,看着烛光下妻子娇艳羞怯的容颜,数月来的点滴浮现心头,那最初的责任感,已悄然染上了些许真切的情意。
“相公……”潘金莲声音微颤,主动端起合卺酒。
武松接过,两人手臂交缠,饮下这杯成婚酒。酒意微醺,气氛缓和。
潘金莲鼓起毕生勇气,抬眸望着武松,眼中水光潋滟:“相公,奴家自知福薄,蒙相公不弃,员外成全,得以侍奉左右。日后定当恪守妇道,尽心竭力,望相公怜惜。”
武松看着她盈盈目光,心中微软,握住她的手——那手有些凉,微微颤抖。
他沉声道:“往日之事,不必再提。你既嫁与我武松,便是我武松的妻子。我自当护你周全。往后……好生过日子便是。”
这话朴实无华,却比任何甜言蜜语更让潘金莲安心。她泪光点点,却是笑着用力点头:“嗯!”
次日,焦府大开筵席,款待昨日未能参与仪式的众多宾客、庄客头目、以及县中一些有来往的体面人物。
消息传开,清河县街头巷尾又添谈资:打虎英雄武松正式娶了那出身坎坷却容貌出众的潘金莲,焦员外做媒主婚,武大郎刚娶了勤劳娘子,武家双喜临门,当真一段佳话。
虽是补请的喜宴,排场却比昨日正式婚仪还要热闹几分。流水席从前院直摆到大门外街边,八仙桌一张连着一张,鸡鸭鱼肉、时鲜菜蔬流水般端上,任是街坊邻里、过往行人,道一声“恭贺武二郎新婚”,便可入座吃喝。
焦富存心借此机会,一来全了武松的体面,二来也是想看看,这武松成婚的消息,究竟能在这暗流涌动的江湖中,激起多少波澜。
果不其然,日头未及正午,门房便接二连三地高声唱喏,报进来的名头一个比一个响亮,引得席间宾客纷纷侧目,街边看热闹的百姓更是伸长了脖子。
“郓城县押司,宋江宋公明到——贺仪白银二百两,玉如意一对!”
“东溪村保正,晁盖晁天王到——贺仪锦缎二十匹,好马两匹!”
“智多星吴用先生到——贺仪古籍善本一套,文房四宝一副!”
唱喏声中,三条汉子步入府门。
当先一人,面皮微黑,身材不高,但行走间步履沉稳,未语先带三分温厚笑意,一双眼睛看似平常,细看却温润有光,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及时雨”宋江。
他身旁那位,方面阔口,鼻直口方,身材魁梧健壮,顾盼间自有股豪迈磊落之气,乃是郓城县东溪村富户,仗义疏财、武艺高强的“托塔天王”晁盖。
稍后一步,跟着个书生打扮的人,头戴纶巾,手持羽扇,三绺长须,面容清癯,眼神清亮透着睿智与机敏,自然是“智多星”吴用。
这三人联袂而至,阵势已然不小。
他们此行,固然是为贺武松新婚,但更重要的,是久闻清河县出了位了不得的“赛孟尝”焦富,不仅武艺高强、徒手搏虎,更兼急公好义、广纳豪杰,故而特意前来结识,一探究竟。
这三人刚到,门前又是一阵喧哗。
紧随其后,赤发鬼刘唐、阮氏三雄、石将军石勇等一干在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或亲自到来,或遣得力手下押送厚礼,将焦府门前本就拥挤的场面,搅得更加水泄不通。
各式各样的江湖人物汇聚,粗豪的谈笑声、马匹嘶鸣声、礼盒搬运声混杂在一起,引得清河县百姓远远围观,指指点点,啧啧称奇。
焦富闻报,亲自迎至二门。他今日一身赭色锦袍,腰束玉带,虽非刻意打扮,但久居上位的气度与那份内敛的威严自然流露。
双方见面,彼此打量,都是心思玲珑、眼力非凡之辈,几句寒暄下来,便觉气味相投,言语间颇为投机。
“宋押司、晁天王、吴学究,三位大名如雷贯耳,今日联袂光临寒舍,真令蓬荜生辉!快请,快请入内上座!”焦富笑容诚挚,执礼甚恭,既不失主人风度,又给足了对方面子。
宋江连忙拱手还礼,声音温和中透着沉稳:“焦员外太客气了。员外义薄云天,武艺超群,宋某在郓城便屡有耳闻,心向往之。今闻武二郎新婚大喜,特来叨扰,一为道贺,二来也是想拜会员外这等英雄人物。”
他略一停顿,与身旁的晁盖、吴用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继续道,“此外,江湖上近来颇有些令人扼腕之事,我等心中郁结,也想借此机会,与员外这等明眼人参详参详。”
焦富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含笑侧身让路:“好说,好说。席间正好与诸位把盏畅谈,请!”
宾主入席,原本就热闹的焦府内外,气氛更加热烈高涨。大碗喝酒,高声谈笑,声震屋瓦。
武松携着潘金莲一一向重要宾客敬酒答谢。
潘金莲今日换了身大红遍地金的袄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焦富所赠的一支金镶玉步摇,略施脂粉,在英武挺拔的武松身旁更显得娇美动人。
她举止端庄,应答得体,眉眼间含着新嫁娘的羞涩与喜气,倒让不少原本对她出身有所微词或心存好奇的江湖好汉暗暗点头,觉得武松果然好福气。
武大郎夫妇也坐在略偏一些的席位上,许氏虽有些拘谨,但笑容憨厚实在,武大郎更是红光满面,看着弟弟成家立业,比自己娶亲还要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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