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皇宫,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陵墓。晨雾从地面缓缓升起,缠绕着宫殿的飞檐斗拱,将一切轮廓都模糊成灰色的剪影。东方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但那光亮很微弱,仿佛随时会被还未散尽的夜色重新吞噬。
凤临渊在御书房里已经坐了一个时辰。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李德全轻手轻脚地进来添了第三次茶,看到砚台里的墨已经干涸,陛下手中的朱笔却始终没有落下。
“陛下,”老太监轻声提醒,“卯时了,该更衣准备早朝了。”
凤临渊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但眼神是清醒的——那种经历过极致痛苦后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昨夜的事,处理干净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李德全低声道,“陵寝密道已经重新封死,所有痕迹都清理了。参与行动的暗卫都已经封口,太医院那边也打点好了,只说太子是突发急症,现已痊愈。”
“皇后和太子呢?”
“皇后娘娘守着太子殿下,殿下今晨已经能进食了,精神也好多了。只是……”李德全顿了顿,“娘娘问起陛下,问起……苏姑娘。”
凤临渊的手微微一顿:“她怎么说?”
“娘娘说,等陛下有空了,她想见见您。还有苏姑娘,她也想当面道谢。”
“知道了。”凤临渊放下朱笔,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正在一点点亮起来,宫墙的轮廓逐渐清晰。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黎明,云裳偷偷跑来东宫找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说给他做了最喜欢的梅花糕。
那时他们才多大?十二岁?十三岁?记不清了。只记得她的笑容,在晨光里明亮得刺眼。
而现在,那个笑容再也不会出现了。
永远。
“陛下,”李德全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苏姑娘她……昨夜回来后就没出过静思苑。青蒿说她在整理东西。”
整理东西。这三个字让凤临渊的心猛地一沉。
她要走。
这个念头像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他想起昨夜在陵寝,苏晚看着那个空洞消失时的眼神——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完成了任务的释然,一种准备离开的决绝。
“更衣。”他转身,“早朝后,朕去静思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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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苑里,苏晚确实在整理东西。但不是行李,而是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各种药材、符纸、笔记。她将它们分门别类,该封存的封存,该销毁的销毁。
青蒿在一旁帮忙,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苏晚将一叠画废的符纸扔进火盆。
“主子,”青蒿终于忍不住,“您……是要走吗?”
苏晚的手停在半空。火盆里的火焰跳跃着,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玄微死了,太子得救了,陛下也……清醒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任务?”青蒿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主子,您一直说‘任务’,到底是什么意思?您进宫,帮陛下,难道只是因为……任务?”
苏晚沉默了。她该如何解释?说自己是穿越者?说这个世界可能只是一个“试验场”?说系统、任务、还有那些她至今都没完全弄明白的真相?
“青蒿,”她最终说,“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是好事。你只需要知道,我从未想过害任何人,这就够了。”
“那陛下呢?”青蒿问得直白,“您对陛下,也只是‘任务’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进了苏晚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想起凤临渊那双时而疯狂时而清醒的眼睛,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朕相信你”,想起昨夜他跪在祭坛前那个单薄的背影。
不是任务。
至少不全是。
“我不知道。”她重复了这句话,声音更轻了。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她和青蒿都听出来了——是凤临渊。
青蒿识趣地退下。苏晚继续整理手中的药材,没有回头。
凤临渊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裙衫,头发松松绾着,有几缕散落在颈边。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个画面很平常,却让凤临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就好像狂风暴雨之后,终于看到了平静的海面。
“在做什么?”他走进来。
“整理药材。”苏晚转过身,行了个礼,“陛下怎么来了?早朝结束了?”
“朕让他们散了。”凤临渊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手里的药草,“这些……都要带走?”
苏晚的手指收紧了:“陛下希望臣妾带走,还是留下?”
这句话问得很巧妙,把选择权抛了回去。凤临渊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畏惧,没有谄媚,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答案的坦然。
“朕希望,”他缓缓说,“你能留下来。”
“以什么身份?”苏晚问得更直接,“罪臣之女苏晚?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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