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她睁开眼,“但需要所有人立刻开始准备。这三天,我们不眠不休。”
“好。”凤临渊点头,转身对李德全下令,“传朕旨意,即日起,皇宫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所有参与仪式的人员,全部集中到乾元殿偏殿,吃住都在那里,不得离开。”
“遵旨。”
“还有,”凤临渊看向皇后,“后宫的事,交给德妃暂管。你这三天,专心准备仪式。”
皇后用力点头,擦去眼泪:“臣妾明白。”
接下来的三天,皇宫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地里,所有力量都在为一个目标运转:七月初十子时的仪式。
苏晚和青蒿几乎住在乾元殿的偏殿里。青蒿负责熬制药汤和准备药材,苏晚则埋头绘制最后七张护魂符。这些符咒极其复杂,每画一张都要消耗大量心神和血液。三天下来,苏晚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手腕上布满了细密的刀痕——那是取血画符留下的。
凤临渊也没闲着。他白天要处理朝政,稳定朝堂,晚上则和苏晚一起研究玄微的石头碎片。那些碎片在接近七月十五时,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尤其是夜晚,放在黑暗中,它们会像萤火虫一样幽幽发光。
“这些石头在吸收星力。”苏晚观察着碎片的变化,“看,它们表面的银色纹路,在月光下会流动,像是活的。”
“玄微想用它们做什么?”凤临渊问。
“笔记里提到,他想制造一个‘信号放大器’。”苏晚回忆着那些晦涩的文字,“通过这个装置,将仪式产生的精神波动放大,让‘监察者’无法忽视。但风险是……放大的可能不仅仅是精神波动,还有这个世界的‘异常信号’,反而可能让‘监察者’判定我们‘危险’。”
凤临渊沉思片刻:“但我们别无选择,对吗?如果信号太弱,‘监察者’可能根本注意不到,或者注意到了但认为强度不够,不值得认可。”
“是。”苏晚点头,“我们必须在‘足够引起注意’和‘不引起警惕’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他们必须尝试。
七月初九,仪式前一天。
深夜,苏晚终于画完了最后一张护魂符。她放下笔,整个人虚脱般靠在椅背上,眼前阵阵发黑。青蒿连忙端来参汤:“主子,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睡一会儿吧。”
苏晚摇头,勉强喝了口参汤:“太子今天怎么样?”
“太子殿下服了安神药,已经睡了。”青蒿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今天问奴婢,仪式之后,他还能不能和以前一样跟小太监们踢毽子……”
苏晚闭上眼睛。胸口涌起一股酸涩。那个孩子,在承受着成年人都难以承受的压力,却还惦记着孩童的简单快乐。
“青蒿,”她轻声说,“如果明天我……出了什么事,你答应我一件事。”
“主子您别这么说——”
“答应我。”苏晚握住她的手,“照顾好太子。他还小,需要有人真心对他好。还有皇后娘娘,她看起来很坚强,但其实内心很苦。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多陪陪她。”
青蒿的眼泪掉下来:“主子,您不会有事的。陛下说了,他会保护您的。”
苏晚笑了笑,没再说话。她知道凤临渊会尽力,但有些事情,不是尽力就能改变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苏晚听出来了。她示意青蒿擦干眼泪,青蒿会意,低头退了出去。
凤临渊推门进来。他看起来也很疲惫,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剑。
“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
“都准备好了。”苏晚指了指桌上叠好的符咒,“七张护魂符,对应北斗七星,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护魂阵。太子的药也准备好了,能最大程度减轻他的痛苦。皇后的安神香也已经配制完成,能帮助她进入状态而不至于崩溃。”
“那你呢?”凤临渊看着她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你有什么准备?”
苏晚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青玉簪。三天的高强度工作,她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像是某种精神支撑。
“臣妾准备……全力以赴。”
凤临渊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那枚簪子。他的手很稳,但苏晚看到了他指尖细微的颤抖。
“朕说过,”他的声音很轻,“等这一切结束,朕会再问你一次。”
“臣妾记得。”苏晚抬头看他,“但如果臣妾不记得了,陛下就不要问了。”
凤临渊的手顿住了。他看着苏晚,看着她眼中那种平静的、近乎悲悯的神情。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苏晚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不是仪式失败世界重置的准备,而是她灵魂受损、失去记忆或情感的准备。
她接受了自己的牺牲,甚至接受了可能遗忘一切的结局。
“苏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陛下不必多说。”苏晚打断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今夜星光灿烂,是个好兆头。”
凤临渊也走到窗边,与她并肩而立。夜空如洗,繁星似锦,那些星星的位置还在微妙地变化着,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但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在积聚。
“明天之后,”凤临渊望着星空,“无论结果如何,这个世界都会不一样了。”
“是啊。”苏晚轻声说,“但至少,我们曾经选择过,曾经努力过。”
远处传来打更声,子时了。
七月初十,到了。
决定这个世界命运的一天,开始了。
而夜空深处,那些移动的星辰,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图案——
九星连珠的雏形,提前五天,显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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