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苏晚老实说,她的黑眼圈是真的——半夜分析任务对象和制定策略,确实没怎么睡。
“意料之中。”谢谨言在治疗椅上坐下,打开病历夹,“我们继续昨天的主题。你提到,你第一次出现自毁倾向是在十六岁生日那天。”
苏晚按照原主记忆点头。
“描述那天的场景。”
“父亲在国外谈生意,家里只有我和保姆。”苏晚低声说,“我订了一个很大的蛋糕,却没有人一起吹蜡烛。保姆把蛋糕放进冰箱就回房了。我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看着蜡烛烧完...”
她顿了顿,这不是表演,而是原主记忆中的确存在的、真实的悲伤。
“然后呢?”谢谨言问,笔尖在纸上记录。
“然后我打碎了蛋糕盘子,用碎片划了手腕。”苏晚抬起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白色疤痕,“不深,但流了很多血。保姆吓坏了,叫了救护车。父亲连夜飞回来,在医院守了我三天。”
“那是他最近一次陪你超过二十四小时,对吗?”
苏晚猛地抬头。
谢谨言没有看她,仍在记录:“用伤害自己来换取关注,这是边缘型人格障碍的典型行为模式。但你的情况更复杂——你并非真的渴望关注,你渴望的是...”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惩罚。”
苏晚的手指蜷缩起来。
“惩罚谁?”她问。
“你父亲。保姆。你自己。”谢谨言合上病历夹,“所有让你感到孤独的人,包括你自己。因为在你的认知里,孤独是可耻的,是应该被惩罚的过错。”
“我不是——”
“你是。”谢谨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我也曾经这样认为。”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苏晚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但谢谨言没有继续。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枯山水。早晨的阳光透过防弹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却让他看起来更加遥远。
“今天的治疗到此为止。”他突然说。
“可是才过了半小时——”
“我说,到此为止。”谢谨言转身,语气不容置疑,“午餐会送来。下午你可以看书,书房里的书你可以随意取阅,但不要试图寻找任何可以当工具的东西——我已经检查过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还有,苏晚。”
苏晚看着他。
“不要再尝试分析我。”他的侧脸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冷硬,“你不是第一个尝试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没有人成功过。”
“为什么?”
谢谨言的手指停在门把手上。
“因为,”他慢慢地说,“深渊不会凝视你,苏晚。它只会吞噬你。”
门关上了。
苏晚坐在治疗椅上,久久未动。
深渊?
不,她不是要凝视深渊。
她是要把困在深渊里的人拉出来。
因为她曾经失败过一次——在主世界,她没能拉住谢谨言的手。
这一次,她不能再失败。
午餐后,苏晚被允许进入书房。如谢谨言所说,所有可能造成伤害的东西都被移走了:裁纸刀、钢尺、甚至厚重的精装书都被换成了平装本。书架上的书大多是心理学、哲学和文学,分类整齐得像图书馆。
苏晚抽出一本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翻开扉页时,愣住了。
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迹,墨水已经有些褪色:
“致阿言:愿你能解析所有人的梦,除了自己的。”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云”字。
阿言。
云。
苏晚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她快速翻动这本书,在某一页找到了一张书签——一张手工压制的银杏叶书签,叶脉已经脆弱得几乎透明。
书签背面也有一行小字:
“今年的银杏又黄了,你看见了吗?”
没有落款,但字迹和扉页上的一样。
苏晚又抽出几本书。荣格的《红书》、欧文·亚隆的《当尼采哭泣》、一本泛黄的《小王子》...几乎每一本都有那个“云”的笔迹。
《小王子》的扉页上写着:
“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小孩,虽然,只有少数人记得。”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阿言,你要记得。”
苏晚抱着书,慢慢滑坐到地毯上。
云是谁?
为什么这些书会在谢谨言这里?
为什么谢谨言保留着这些明显带有私人情感的物品,却把它们放在她可能看到的地方?
是疏忽?
还是...故意?
她想起昨晚谢谨言未说完的话:“有些人拼命想抓住什么却永远失去。”
云,就是那个“什么”吗?
苏晚站起身,把书放回原处。她需要更多信息。
下午四点,谢谨言没有出现。来送晚餐的是个沉默的中年女人,穿着护士服,一言不发地放下托盘就离开了。
晚餐是清淡的营养餐,旁边放着一小杯水和今天的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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