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圆脸宫女急了,“少说两句吧!”
苏晚终于开口,声音因虚弱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你叫什么名字?”
瘦高宫女——碧荷一愣:“什么?”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苏晚慢慢从床上下来,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身形单薄,脸色苍白,但站姿挺拔,有种莫名的气场。
“碧...碧荷。”宫女下意识回答。
“好。”苏晚点点头,然后转向圆脸宫女,“你呢?”
“奴婢...奴婢叫春桃。”
“春桃。”苏晚看着她,“从现在开始,你负责照顾我的起居。碧荷,你去外间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来。”
碧荷瞪大眼睛:“你凭什么——”
“凭我现在还是皇上的妃嫔。”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凭你刚才那番话,我若告诉皇上,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碧荷的脸色瞬间煞白。
“冷宫的弃妃,也是妃。”苏晚一字一句地说,“明白吗?”
碧荷咬了咬嘴唇,最终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是。”
她退了出去,关上门。
春桃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苏晚看向她,表情缓和下来:“别怕。药在哪里?拿来吧。”
春桃连忙点头,小跑着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苏晚接过来,闻了闻——确实是些活血化瘀、治疗内伤的药材。她一口气喝完,苦得皱起眉头。
“娘娘...”春桃小声说,“您...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苏晚放下药碗:“哪里不一样?”
“以前...以前您总是哭,总是害怕。”春桃怯生生地说,“可现在...您不怕碧荷吗?她可是陈贵妃派来的人,专门来...来作践您的。”
苏晚眼神微动。
陈贵妃?新的信息。
“我现在想明白了,”她淡淡地说,“怕没有用。越怕,别人越要欺负你。”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皇上今晚要来?”苏晚问。
“李公公是这么传话的。”春桃压低声音,“但也不一定...皇上这一个月都没来过冷宫,上次来还是...还是您受伤那次。”
苏晚摸了摸自己仍隐隐作痛的肋骨。
那是轩辕烬打的吗?
一个会动手打女人的暴君。
而且是因为她“不像”他的白月光?
苏晚走到房间角落里一面模糊的铜镜前,看向镜中的脸。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哪怕此刻苍白憔悴,也掩不住精致的五官。柳叶眉,杏眼,小巧的鼻,花瓣般的唇。确实是一张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的脸。
但也确实...太柔美了,美得没有棱角,美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而据她所知,轩辕烬的白月光林雪容,不只是长得美。她出身将门,会骑马射箭,性格爽朗,十六岁病逝前,曾随父兄上过战场,是京城有名的“巾帼红妆”。
七分相似的容貌,却完全不同的性格和灵魂。
这就是轩辕烬暴怒的原因吗?因为他找到的替代品,连原品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苏晚对着镜子,慢慢勾起嘴角。
镜中人苍白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个极淡、却极有力量的笑容。
不做替身做本人?
好。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本人”。
“春桃,”她转身,“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还有,找一身素净但整洁的衣服来,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宫装。”
春桃愣了:“可是...皇上要来,您不应该打扮得...”
“打扮得像林雪容?”苏晚摇头,“不。今晚,我要让他看见苏晚。只是苏晚。”
夜幕降临时,冷宫更显凄清。
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宫殿,不如说是一个稍大些的院落,位置偏僻,院子里杂草丛生,唯一的光源是屋檐下几盏昏黄的灯笼。
苏晚洗了澡,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料子普通,但干净整洁。她没有梳复杂的发髻,只是将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她脸上没有施脂粉,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色在烛光下有种脆弱的透明感。但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脊挺直,手里拿着一本从角落里翻出来的旧书——是本兵书,扉页上有林雪容的题字。
她在等。
等那个暴君的到来。
她知道这很冒险。轩辕烬可能根本不会来,也可能来了之后看到她的“不驯服”而更加暴怒。
但她必须冒这个险。
因为谢谨言教给她第一课:病娇的核心是创伤。而要治愈创伤,必须先撕开创口。
轩辕烬的创口,是林雪容的死。
他对苏晚的暴戾,是对“替代品不够完美”的愤怒,也是对“白月光已逝”这个事实的绝望反抗。
她要做的,不是成为更好的替代品。
而是让他直面那个事实:林雪容已经死了。而苏晚,是活生生、不一样的人。
戌时三刻,院外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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