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而我现在坐在这里,”萧决的声音嘶哑,“坐在这座金丝笼里,像个废物一样等着什么‘冲喜’来救我。你说,我不是废人,是什么?”
苏晚疼得皱眉,但没有挣扎。
她看着萧决充血的眼睛,看着里面翻涌的愧疚、愤怒和自我憎恨。
这不是单纯的残疾带来的暴戾。
这是幸存者的负罪感,是将领对死去部下的愧怍,是英雄被困于病榻的绝望。
“您是幸存者。”她轻声说,“不是废人。”
萧决的手猛地一颤。
然后,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她,推动轮椅后退,直到撞到身后的圆桌才停下。桌上的茶具叮当作响,一只茶杯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滚。”他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想看到你。”
苏晚坐在床上,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又看向萧决紧绷的背影。
她没有动。
“王爷,”她平静地说,“我是您的王妃。至少在名义上,这里是我们的婚房。您让我滚去哪里?”
萧决猛地转身,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你以为我当真想要这个王妃?你以为我愿意娶你?你不过是我母亲找来的一味‘药’,一个生辰八字相合的祭品!”
“我知道。”苏晚点头,“所以我更应该留在这里。既然我是‘药’,总要看看,能不能治好您的病。”
“我的病?”萧决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讽刺,“我的病在这双腿,在这颗心里。你以为嫁进来冲个喜,就能让我重新站起来?让我忘记那些死去的人?”
“不能。”苏晚诚实地说,“但我或许能陪您一起面对。”
萧决的表情再次凝固。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疯了。”最后,他说。
“或许吧。”苏晚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坐在轮椅上的他,“但疯子和疯子,或许正好相配。”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膝盖上。
萧决的身体骤然僵硬。
“别碰我。”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苏晚没有收回手,只是感受着掌心下僵硬冰冷的肌肉——那是常年无法行走导致的萎缩。
“疼吗?”她轻声问。
萧决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太医说,您的腿伤早已愈合。”苏晚继续说,这是她从原主模糊的记忆里得知的,“但您站不起来。不是因为骨头,是因为...这里。”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萧决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这次是两只手一起。力道大得几乎要折断她的骨头。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他咬牙切齿地问,“你以为你看过几本医书,听过几句传言,就能看透我?”
“我不了解您。”苏晚直视着他的眼睛,哪怕手腕疼得她额头冒汗,“但我想了解。因为从现在起,我们是夫妻。无论这婚姻是如何开始的,至少...我想试试。”
萧决死死盯着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风暴。
然后,他松开了手。
苏晚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她的手腕上又多了一圈青紫。
“随你。”萧决转开视线,推动轮椅向门口驶去,“但别指望我会把你当王妃。在这王府里,你什么都不是。”
他停在门口,没有回头:“还有,晚上不要离开这个房间。王府夜里...不太平。”
说完,他推门而出。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腕上新鲜的瘀痕,又看向地上碎裂的茶杯。
不太平?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庭院里灯火稀疏,雨丝在灯笼的光晕中斜斜飘落。回廊深处,似乎有黑影一闪而过。
这座王府,果然不简单。
而她,这个“冲喜王妃”,要面对的不仅是一个心理创伤严重的残疾亲王,还有这座深宅里隐藏的种种秘密。
苏晚关上窗,回到床边坐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瘀痕。
萧决的病娇,和之前的谢谨言、轩辕烬都不同。
谢谨言的病娇源于失去至亲的创伤,轩辕烬的病娇源于白月光逝去的执念。
而萧决...他的病娇,是英雄陨落后的自我毁灭,是对自身无能的愤怒,是将所有亲近之人推开、却又渴望陪伴的矛盾。
他要的不是替身,不是救赎者。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她的攻略方向是:从“药”到“人”的转变。
她不能让自己仅仅成为一味“冲喜”的药引,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她必须让他看见她作为“人”的存在,看见她的价值,她的坚持,她的...陪伴。
但这很难。
非常难。
因为萧决已经用厚厚的铠甲把自己包裹起来,那铠甲由愤怒、讽刺和自我憎恨铸成,刀枪不入。
而她,需要找到那条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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