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坐在轮椅上,长发凌乱,双眼赤红。他双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王爷,您这腿疾发作,必须施针缓解疼痛——”太医焦急地说。
“我说了...不用!”萧决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满是痛苦,“都给我滚!”
“王爷——”
“滚!”
苏晚放下灯笼,走到太医身边:“我来吧。”
太医惊讶地看着她:“王妃,这...”
“您先出去。”苏晚平静地说,“把药留下。”
太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一包银针和一瓶药油放在桌上,带着小厮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殿内只剩下苏晚和萧决。
萧决赤红的眼睛盯着她:“你也出去。”
苏晚没理会,走到他面前蹲下,看向他剧烈颤抖的双腿。
即使隔着衣料,也能看到肌肉不自然地痉挛着,紧绷得像石头。
“是旧伤发作?”她轻声问。
萧决咬紧牙关,没有回答,但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说明了一切。
苏晚拿起桌上的药油,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
“你要干什么?”萧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帮你。”苏晚说着,将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他膝盖上。
萧决的身体猛地一僵。
“别碰——”
“我知道疼。”苏晚打断他,手掌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按摩他僵硬的肌肉,“但越是不动,肌肉越是萎缩,发作时就越疼。”
她的手法很专业——这是她在某个任务世界中学到的按摩技巧,专门针对旧伤导致的肌肉痉挛。
萧决想要推开她,但剧痛让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死死抓着轮椅扶手,咬紧牙关承受着那双手在他腿上游走的触感。
起初是更剧烈的疼痛,像钝刀在骨头上反复刮擦。
但渐渐地,在苏晚持续的按摩下,那股钻心的痛楚开始缓解。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痉挛的频率也逐渐降低。
萧决的呼吸从粗重变得平缓,额头上的冷汗不再滚落。
他低头,看着蹲在他面前专心按摩的苏晚。
烛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的鬓角被汗湿,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的手掌很暖,透过衣料传递到他冰冷的皮肤上。
那种温度...是他这三年来几乎忘记的感觉。
“为什么?”他又问,声音嘶哑。
苏晚没有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因为您是我夫君。”
“这不是理由。”萧决说,“你知道这桩婚事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自愿嫁给我的,你是被送来的‘药’。”
“那我也是您的‘药’。”苏晚终于抬头,看着他,“既然是药,总要发挥药效。”
萧决看着她平静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无力的愤怒。
“你不怕我吗?”他问,“不怕我像刚才那样失控?不怕我伤害你?”
苏晚停了手,站起身,从桌上拿过那包银针。
“怕。”她诚实地说,“但我更怕您一个人承受这些。”
她抽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太医说需要施针。您信我吗?”
萧决看着她手中的银针,又看向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恐惧,只有平静的认真。
“你懂医术?”他问。
“略懂。”苏晚说,“至少,知道几个缓解疼痛的穴位。”
萧决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晚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苏晚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撩起他的裤腿。
他的小腿肌肉因为长期不活动而有些萎缩,皮肤苍白,上面布满了狰狞的伤疤——那是战场留下的印记。
她找到穴位,稳稳下针。
萧决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躲闪。
一针,两针,三针...
银针扎入穴位,带来细微的刺痛,但紧接着,是一种酸胀的舒适感,像冰冻的河流开始解封。
苏晚的额角渗出细汗,但她动作很稳。
当最后一针落下时,萧决长出了一口气。
那种折磨了他半个晚上的剧痛,终于彻底缓解了。
他睁开眼,看着正在收针的苏晚。
“你从哪里学的?”他问。
“我母亲。”苏晚说,这是原主的记忆,“她出身医药世家,小时候教过我一些。”
这是实话。原主的生母确实是医女出身,这也是她被选为“冲喜王妃”的原因之一——生辰八字相合,又略通医术,简直是完美的“药引”。
萧决没再追问。
苏晚收拾好银针,又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
萧决接过,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移开。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苏晚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不客气。”
窗外雨声渐歇。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快穿:病娇救赎计划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快穿:病娇救赎计划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