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时,天还没亮。
窗外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起身,披衣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雨丝斜斜飘入,带来湿润的草木气息。庭院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巡夜家丁的灯笼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影。
就在庭院对面的廊下,一个穿着斗篷的身影匆匆走过,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
看身形,像是个女子。
这么晚了,是谁?
苏晚心念一动,悄声推门出去,跟了上去。
雨夜中,那身影走得很快,穿过几道月洞门,来到了王府最西侧的一处偏僻院落——那是柳姨娘住的西院。
但那人没有进柳姨娘的屋子,而是绕到院后,在一棵老槐树前停下。
苏晚藏在假山后,屏住呼吸。
那人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蹲下身,在槐树根处挖着什么。
雨声掩盖了挖掘的声音。
片刻后,那人从土里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看了看,又埋了回去,然后匆匆离开。
整个过程不过半柱香时间。
等那人走远,苏晚才从假山后出来。
她走到槐树下,蹲下身,用手拨开湿润的泥土。
很快,她摸到了那个木盒。
很普通的檀木盒,没有上锁。她打开,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信件,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东西。
苏晚借着远处灯笼微弱的光,展开一封信。
字迹娟秀,是女子的笔迹:
“决儿近日腿疾发作愈发频繁,太医说乃旧伤淤血未清所致。按先生所嘱,已在他日常饮食中加入‘那物’,剂量渐增。只是心中不安,望先生明示,此药长期服用,当真无碍?”
落款是一个“柳”字。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拆开那包油纸,里面是一些深褐色的粉末,闻起来有股奇异的甜香,混合着药味。
她又看了其他几封信,都是类似的汇报——关于萧决的身体状况,关于“那物”的剂量调整,关于...如何让他“安分”地留在王府。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一个月前,也就是她嫁入王府的前夕:
“先生放心,冲喜之事已成。新王妃乃侍郎庶女,生辰八字相合,性情软弱,易于掌控。有此‘药引’在前,决儿当不会疑心饮食之事。一切按计划进行,待时机成熟...”
信在这里断了,后面几行字被水渍晕染,看不清。
苏晚握着信纸的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原来萧决的腿疾久治不愈,不仅因为旧伤,还因为...有人在他饮食中下药。
而这个人,竟是口口声声说关心他、照顾他长大的柳姨娘。
“冲喜”也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为了找一个合适的幌子,掩盖下药的事实。
苏晚将信件和药粉重新包好,放回木盒,埋回土里。
她需要证据,需要知道柳姨娘背后的人是谁,需要知道他们的目的。
但最重要的是...要告诉萧决吗?
他会信吗?
一个是他视为半个母亲的人,一个是他并不信任的“冲喜王妃”。
雨越下越大。
苏晚浑身湿透地回到房中,换了衣裳,却毫无睡意。
她在灯下坐了一夜,看着窗外天色由黑转灰,再泛起鱼肚白。
清晨,她照常去了演武场。
萧决已经在那里了。今日他没有射箭,只是坐在轮椅上,看着远方初升的朝阳。
“王爷。”苏晚走到他身边。
萧决没有回头:“你昨晚没睡好。”
是陈述,不是疑问。
苏晚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眼下有青黑。”萧决终于侧头看她,“怎么,做噩梦了?”
苏晚看着他。
晨光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清澈了些,但依旧深不见底。
“王爷,”她轻声问,“您相信我吗?”
萧决微微一怔:“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如果我说,我发现了一件关于您的事,一件很严重的事,您会相信我说的话吗?”苏晚直视他的眼睛。
萧决沉默地看着她。
风吹过演武场,卷起地上的落叶。
“那要看是什么事。”最后他说。
“关于您的腿疾。”苏晚说,“关于为什么三年了,太医说伤已愈合,您却还是站不起来。”
萧决的眼神骤然锐利:“你知道什么?”
苏晚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有人不想让您好起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有人在您的饮食里下了药。”
萧决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手猛地抓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有证据。”苏晚说,“但我需要您答应我一件事。”
“说。”
“无论您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要冲动。”苏晚说,“因为下药的人...是您信任的人。”
萧决的瞳孔猛地收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快穿:病娇救赎计划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快穿:病娇救赎计划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