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着她。
那目光不是审视，不是好奇，甚至不是恶意。
是...漠然。
像看着一块石头，一根草，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祭品已至。”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自苏晚身旁——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尖削的下巴和青紫色的嘴唇，“请鬼王验看。”
高台上，殷无妄缓缓抬起手。
他的手指修长，皮肤是冷玉般的白，在幽蓝火焰的映照下，几乎透明。
他招了招手。
苏晚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她，将她从地上提起，朝高台飞去。
不是走，是飞——她双脚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飘去，嫁衣在空中猎猎作响。
几息之间，她就落在了高台上，站在王座前。
距离近了，她终于看清了殷无妄的脸。
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
英俊？不，这个词太浅薄。完美？不，完美太过无趣。
他的五官每一处都精致得不像真人，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是极淡的粉色，像初春的樱花。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眼睫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而他的眼睛...
是纯黑色的。
不是瞳孔黑，是整个眼睛都是纯黑，没有眼白，像两颗黑曜石，深不见底，毫无情绪。
他看着她，像在观察一件有趣的藏品。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冰冷。
比那只牵引她的手更冷，冷得像千年寒冰，冷得让苏晚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活的。”殷无妄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没有任何温度，像玉石相击，“有趣。”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颌，抬起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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