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晚被门外的动静惊醒。
不是敲门声,而是某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纸张在相互摩擦。她坐起身,发现手腕上那个黑色符文依然在,但不再发烫,只是像一道浅浅的纹身。
木门被推开了。
不是纸人,而是...另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约莫三尺高的木偶,用粗糙的木头雕刻而成,关节处用黑色的线连接,脸上用颜料画着僵硬的笑脸,嘴角咧到耳根,眼眶是两个黑洞。
木偶的动作很灵活,它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还有一杯清水。
“请...用早膳。”木偶发出机械般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它将托盘放在石桌上,然后退到门边,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有那双画出来的眼睛“盯着”苏晚。
苏晚走到桌边,看着碗里的东西。
是一种粘稠的、暗绿色的糊状物,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和...泥土味。她小心地尝了一口,味道很怪,不苦不甜,像是煮烂的树根和苔藓的混合物。
但至少不是血。
她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又喝了那杯清水。水很凉,带着一股石头的涩味。
吃完后,木偶走过来收拾碗碟。
“鬼王大人...要见你。”它说。
苏晚心中一紧:“现在?”
“是。”
木偶端着托盘走在前面,苏晚跟在后面。它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们穿过几条曲折的走廊,来到了一个苏晚从未到过的地方。
这是一间很大的厅堂,四壁不再是粗糙的石墙,而是光滑的黑色大理石,上面雕刻着精细的浮雕——是百鬼夜行的场景,无数狰狞的鬼怪在云海中翻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墙上扑下来。
厅堂的尽头是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张巨大的青铜王座。王座的扶手上雕刻着缠绕的蛇,靠背是一整块黑玉,上面用银线镶嵌出繁复的星图。
冥夜坐在王座上。
他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玄黑色,但样式更简单,宽大的袖口垂在身侧。他单手支颐,纯黑色的眼睛看着走进来的苏晚,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木偶将苏晚带到高台下,便退到一旁,变成了一尊静止的雕像。
“睡得如何?”冥夜开口,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空旷的回音。
“还好。”苏晚说。
“说谎。”冥夜淡淡地说,“幽冥殿的阴气对活人是侵蚀。你昨晚应该没睡多久,而且做了噩梦。”
他说得没错。
苏晚昨晚确实没怎么睡,而且每次刚睡着就会被噩梦惊醒——梦里她被困在无尽的黑暗中,四周都是哭泣和低语,怎么跑也跑不出去。
“你怎么知道?”她问。
冥夜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因为那是我让你做的噩梦。”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
“作为我的新娘,你需要适应幽冥界的气息。”冥夜说,“而那些噩梦,能加速这个过程。当然,如果你承受不住,精神崩溃了,那只能说明...你不配做我的祭品。”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天气。
苏晚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那我要适应多久?”她问。
“看你的造化。”冥夜说,“之前的九个,最快的三天就疯了,最慢的...撑了半个月。”
他站起身,从高台上走下来。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随着他的靠近,大厅里的温度又开始下降。
他在苏晚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但你和她们不同。”他说,“你的魂魄...很特别。更坚韧,更明亮。也许你能撑得更久一些。”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点了点苏晚手腕上的黑色符文。
符文微微发光,传来一阵刺痛。
“这个印记,不仅标记你是我的所有物,”冥夜说,“也保护你的魂魄不被这里的阴气彻底侵蚀。但代价是...你的生死,从此掌握在我手里。”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腕向上,抚过她的小臂。
那种触感冰冷而诡异,让苏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害怕吗?”他问,和昨晚一样的问题。
“怕。”苏晚依旧诚实,“但我别无选择,不是吗?”
“聪明。”冥夜收回手,“既然你知道别无选择,那就好好适应。也许...我能让你活得久一点。”
他转身,重新走向王座。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来这里。”他背对着她说,“陪我。”
“陪你做什么?”苏晚问。
冥夜坐回王座,纯黑色的眼睛看着她。
“什么都不做。”他说,“就坐在这里,让我看着。”
这个要求很古怪,但苏晚没有质疑。
她在高台下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椅子,只有冰冷的地面。
冥夜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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