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说完后,便不再解释了。
堂中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接话。
片刻后,穆隐风沉声道:“只要她一踏入岭南地界,进了平南王府,大不了将她软禁。除了一封报平安的家书准其寄出,其余通信,哪怕是片纸都不得外传。”
此言一出,也没有人再反对了。
待其余人陆续退下,只有柳墨言一人未走。
他略一迟疑,低声问道:“此事……可要告知世子殿下?”
王妃缓缓说道:“不必。他眼下肩负更重大的任务,不该为此事分心,更不该徒增忧虑。”
远在珠海的应元正,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时间差不多了,他让隆六返回南越,给了他一封推荐信,让他联络吴法筹备后续。
格致院诸事也顺利进行,没有他,事情也不会停下。
九月底前,他赶回了顾承志的信;又另修一札,托人带给小真,详述蒸汽机一步步发展,改良的原理。
虽然都是文字,没有图,但他相信,以小真的才思,定能将其化为图纸。
最后还让人送了一封信给费若望,用的是拉丁文,通过教堂传递。
给这些人写信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原以为自己孑然一身,不过是暂住在这个时代。
却不知何时起,早已与许多人悄然织就了千丝万缕的牵绊。
十月一日,小东儿悄然抵达珠海。
两人相见,互换了一下情报。
除了四皇子写过一封给应元正外,没有什么事。
这信的内容也只是询问平南王的身体好些了没。
应元正还在‘下乡’自然不会回复他。
两日后,北上的风终于来了。
应元正当即寻到王海龙,后者也早已备妥一切。
“这次随你北上的,是高济。之前你见过。”王海龙说道。
他自己名头太响,自然不能同行;而高济常年在珠海至闽浙海域行船,熟稔水文暗礁,又行事低调,实为最佳人选。
王海龙压低声音,递上一张地图:“皇帝眼下驻于苏州织造署,行宫戒备森严。你们不可在苏州码头靠岸——太过显眼。”
他手指点向长江口南岸,“松江府,或嘉定,才是登陆之处。”
应元正微怔,“松江?那里刚经历大清洗,人心惶惶……岂非更危险?”
王海龙眼中闪过精光,“如今人人自危,唯恐惹祸上身。百姓闭门不出——你即便带着刀上岸,只要不闹出动静,也没人敢多问一句。”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无论是登陆还是撤退,都是最好的选择。”
应元正凝视地图上那一点朱砂标记,心中了然。
王海龙接着道:“高济已备好船只,世子,今日或明日便可启程。”
应元正心跳如鼓,胸中激荡难平。
北上刺杀皇帝——这种事,足以令任何人心神俱颤。
他强压翻涌的情绪,悄悄在心中问系统:
‘我们是今天出发,还是明日?’
【海上风浪难测,颠簸一两日是常事。】系统冷静回应。
【不如趁今日风顺潮平,尽早动身。】
应元正点头,对王海龙道:“就今日吧。”
王海龙略显意外,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敬意。
面对如此生死攸关之局,世子竟能如此果决镇定,实非常人所能及。
他肃然起身,深深一揖:“既如此,属下便不送世子登船了。唯愿世子……凯旋。”
应元正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郑重递上:“务必派最可信之人,将此信送回王府。待我离开后,再由王府快马加急,直送苏州行宫,呈予皇帝。”
王海龙双手接过,指节微紧。
他沉声应道:“属下明白,定不负所托。”
走出总督府,天光澄澈,秋空如洗。
应元正仰头望着那片无垠碧蓝,忽然觉得天地都开阔了几分。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咸涩海风灌入肺腑,仿佛涤尽了所有犹豫。
‘别了,珠海。别了……大顺。’
回到铺中,他唤来小东儿、刘健与喻容三人。
四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迅速换上粗布短衣,裹上斗笠,扮作南下采办的商贩伙计。
他们依约来到城西一处偏僻渔港。
此处芦苇丛生,水道狭窄,仅容一舟穿行。
岸边停着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船头立着一人——斗笠低垂,手持长篙,俨然老渔翁模样。
正是高济。
见应元正走近,他并未行礼,只压低嗓音道:“东家,再不上船,可就要误了潮信了。”
应元正微微一笑,拱手致歉,“路上稍有耽搁,劳你久候。我们这就走。”
四人迅速登船。高济竹篙一点,小舟如叶,悄然滑入支流。
此时正值辰时末,秋阳初升,江面浮着薄雾,两岸渔村炊烟袅袅,一派寻常晨景。
小舟贴着芦苇荡缓行,避开主航道上往来的商船与巡检快艇。
高济对水路熟稔至极,哪处弯道可藏身,哪段浅滩需绕行,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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