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田轩停在东暖阁门前,书房的大门紧闭。
窗边缘熏得乌黑,还残留着水渍。
门口站着田轩的亲兵,甲胄未卸。见皇后到来,为首者立即单膝跪地,欲行大礼。
“免了。”皇后抬手制止,声音低而急,“开门。”
事情紧急,哪里还在乎这些虚礼。
田轩转身对皇后身后的宫人冷声道:“你们都留在屋外。”
皇后眉头微蹙,却未反对,“静姝随我进来,其余人候在外头。”
门被缓缓推开,田轩立即命人从内关上。
屋内光线昏暗,仅靠两盏残烛照明,空气中弥漫着三重气味:刺鼻的草药腥气、纸墨焚毁的焦糊味,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地上,一人俯卧不动,头覆白布。身旁两盏宫灯映照出那熟悉的明黄常服……
皇后不敢相信,她缓步上前,声音几不可闻,“……皇上?”
跪在一旁的李环猛地抬头,老泪纵横,“娘娘!是奴才的错……奴才没能护住陛下啊!”
皇后这才看清李环的状况:他跪姿不稳,身后一名小太监正用力扶着他。
腹部缠着厚厚纱布,血迹已浸透出来。
而在李环身侧,还有一人匍匐于地,几乎融进阴影里。
他身边放着药箱,是赶来的御医。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压心悸,颤巍巍伸出手,欲揭那白布。
李环却忽然扶住她的手腕,声音哽咽:“娘娘……”
皇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我一定要看。”
李环的手缓缓松开。
白布掀开的刹那,皇后呼吸骤停。
皇帝的头颅侧向一边,左耳连同半张脸被炸得四分五裂,一只眼球悬在颧骨下方。血浆、脑髓、碎骨混作一团,红白相间,黏腻不堪。
皇后猛地闭眼,手指颤抖着将白布重新盖好。
若说门外那些尸体已是她此生所见最惨烈之景,那么眼前这一幕,便是地狱本身。
她缓缓跪地,指尖触到冰冷地砖。
她并不爱应宸,应宸亦不爱她。
可即便如此,她从未想过,他会以这样……荒诞而暴烈的方式离世。
而她心中竟无多少悲恸,只有……恐惧和恶心。
“李公公,”她睁开眼,“你的伤势如何?”
李环艰难摇头:“腹中受了火器冲击,皮肉焦烂……但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皇后点头,又转向田轩:“有多少人知道真相?”
田轩神色凝重:“原本只有值守侍卫……但书房起火后,救火的人涌进来不少。虽被及时驱散,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怕是心里都有数了。”
皇后环视屋内众人,能留在此地的,皆是“嘴比命硬”的人。
她转向李环,语气郑重:“李公公,若您还有力气,请将今夜之事,一五一十道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是,娘娘。”
另一边,应元正和刘健并未逃出行宫。
要想从被禁军铁桶般围住的天子行在全身而退,光靠两把手枪可不行。
所幸,田轩误判了他们的去向,以为他们从西园逃出去了。
两人确实奔往了西园,那是地图上标注的“暗道入口”所在。
刘健当时心下一喜,以为出口必在宫外。
可一路摸黑前行,穿过潮湿地道,推开尽头木门,竟又回到了东暖阁后墙!
原来这所谓的“暗道”,不过是为藏御用火器所建的夹墙暗格,宽不足五尺,深仅丈余,堆满尘封木箱,干燥却逼仄。
两人又绕了回来,刘健比田轩还惊慌。
他相当后悔,当时就该把那人拦下来,好好问清楚。
应元正因为吸入迷烟,再加上力气用光,就是再有意志跑,身体也不听他使唤。
他坐在一处箱子上,大口喘气,这里到处都是灰尘,他也不敢将脸上的简易口罩摘下来。
他闭上眼,在脑中一遍遍呼唤系统。
可无论他说什么,系统都没有回话。
他心里的不安愈发严重。
而行宫外,也是喧嚣不断。
两位皇子率亲卫抵达行宫外,却被拦在了朱门外。
田轩听到属下的汇报,匆匆赶来。
三皇子颇有些怨言,“怎么连我们也要阻拦,我们是刺客吗?!”
田轩躬身:“陛下受惊,已服安神汤,暂不见人。皇后娘娘有旨:请两位殿下入内,商议刺客之事。”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下马。
田轩看着两人身后的仆从,再次开口:“皇后娘娘有旨,两位殿下各自只带一位仆从即可。”
这次连二皇子都忍不住皱眉,这不像是他母亲会做的事。
两人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东暖阁内,一片死寂。
皇后下令,除了屋内的众人和即将到来的田轩及两位皇子,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十丈。
皇帝死亡的消息,不能轻而易举的公布出去。
国本未定,储位未明,一旦走漏风声,天下立乱。
现在是能拖一刻是一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穿成冷宫皇子:从挨打到打皇帝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穿成冷宫皇子:从挨打到打皇帝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