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立即说道:“来人,将林姑娘送回西园,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西园半步。”
房门打开,林婉仪未等侍从上前,已主动起身,缓步而出。
梅玥站在廊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竟被软禁了?
她张口欲求情,却在对上林婉仪目光的一瞬,生生咽了回去。
那眼神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回到西园,梅玥急得眼圈发红:“小姐,到底怎么回事?”
林婉仪却轻轻靠在榻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不用担心了,我们在这儿……好好过就行。”
“可我们被关起来了!”梅玥声音发颤。
林婉仪拍拍她的手,没再解释。
王妃要是想杀她,用不着幽禁。如今这般,反而是保命之策。至少她和梅玥的性命,暂时无忧了。
而千里之外的行宫,天光微明。
二皇子与三皇子枯坐一夜,案上茶凉,心更冷。
三皇子不是来回踱步,便是狠狠捶打案几,指节早已泛红。
让他暴怒的不是应元正从海路逃走的消息,而是京城的信。
“这不可能!”他眼中血丝密布,“赵家世代忠良,怎会背弃嫡长?皇祖母绝不会答应!”
二皇子却始终沉默,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神色如灰。
良久,他忽然低声道:“……算了吧。”
“二哥?!”三皇子如遭雷击,“你说什么算了?那是皇位!是我们父皇的江山!皇祖母一定会给我们写信,我们再等一等,定有转机!”
二皇子没有说话。
正此时,殿门轻启,皇后缓步而入,身后宫人捧着食盒。
她面色憔悴,眼下青黑,显然也彻夜未眠。
可举止依旧端庄,亲手将粥碗、小菜一一摆好,才挥手屏退众人。
“快吃吧,”她声音沙哑,“先吃饭,再说别的。”
她何尝不恨?
原本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谁能想到,四皇子竟与武安王、文昭王联手。
更讽刺的是,之前她从未将那个温顺恭谨的四皇子放在眼里。
三皇子见皇后进来,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
他之前信誓旦旦说要支持二哥,结果京城的赵家直接倒向了四皇子。
皇后倒不会将自己都没能预料的事,怪在他头上。
因为现在有个更棘手的事,除了四皇子代行皇帝的权力外,他还写信,让二皇子和三皇子带着皇帝的遗体回京。
如果不做,四皇子自然会用这个说事,可如果真回去了……
“回去就是死。”三皇子明白,“一进京,玉玺、诏书、百官、太后,全在他手里,我们连张口的机会都没有!”
皇后抬眼,眸色沉如夜潮,声音却轻:“那就让他连张口的机会也没有。”
她放下粥碗,从食盒里抽出一方黄绫,啪地展开。
明黄缎面上,朱印赫然,正是行玺!
“本宫昨夜已请李环用玺。”皇后指尖抚过玺文,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家常,
“遗诏都写好了,只一句‘朕如有不讳,即传位皇次子应永年’。日期就落在皇帝咽气前一刻,玉玺、时辰、用印人,样样经得起查。”
二皇子猛地抬头,灰败的眸子里倏地窜起一簇火。
三皇子也顿时一喜,“对啊,行玺在我们手上!”
皇后声音压得极低,“玉玺是真的,用印人是李环,监印的是本宫,连墨痕都赶在火起前烘干。本宫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皇后本不想用这招,但这种情况不得不用了。
她抬眼,眸光扫过两个儿子:“灵柩不入城,遗诏先天下。
咱们回京,但不去向他叩头,而是让他来向灵柩叩头。
在通州二十里,设皇帝幄次,召百官、宗室、内阁、科道,当众开读遗诏。他若不来,就是不孝;若来——”
皇后指尖轻点黄绫,“便在灵前,让他跪听先帝亲口传位。谁敢异议,就是质疑皇帝亲手加玺的圣旨,质疑宗社法统——天下共击之。”
殿中一时死寂,晨鼓再响,咚咚三声。
三皇子面对着二皇子缓缓屈膝,行了一个从未行过的正式君臣礼,声音低哑却滚烫:“臣弟,愿随兄长扶灵返京。”
皇后垂眸,将那卷黄绫一寸寸收好,指腹最后停在行玺朱印上,像按住了整个天下的脉搏。
他先乱了规矩,就别怪本宫——用规矩,勒死他。
皇宫之内,明明已过去两日,太后还是未能从逼宫事件中缓过神来。
那日,她本同意了皇后的要求,让人将信送回去。
小太监却连滚带爬进来:“娘娘!武安王……调兵了!就列在寿康宫与内阁之间,说是‘防刺客’,可连咱们取水的小门都封了!”
她顿时一惊,“放肆!这是要造反吗!”
很快,文昭王应文远与应武杰联袂求见,连赵世贤也被叫来了。
三人隔案而坐。
应文远率先开口,声音温润如旧,却字字如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穿成冷宫皇子:从挨打到打皇帝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穿成冷宫皇子:从挨打到打皇帝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