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金的消息传播的很快,四皇子派往江南的使者尚未抵达,京城之中,流言已先一步沸沸扬扬。
没过多久,后金使者正式抵达城外,态度恭谨,再三请求入京觐见四皇子。
四皇子与文昭王哪里敢让他进城,此事即便他们一口回绝,一旦使者入京,流言蜚语也足以让他们百口莫辩。
最简单稳妥的做法,便是干脆不见。
可就算他们不见,京城里也出现了流言。
四皇子心慌意乱,当即求见太后,急急剖白心迹。
太后闻言淡淡挑眉,语气平静:“我知道。你还没蠢到这般地步,这不过是后金的挑拨手段。”
四皇子这才松了口气。
太后随即沉声告诫:“你也看见了,外有强敌虎视眈眈。你若还在内斗不休,于大顺、于百姓、于你自己,都没有半分好处。”
四皇子沉默片刻,指节死死攥住衣摆,指腹泛白。
他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不甘。
“我知道娘娘一向更看重二哥。我只想知道,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好?哪里不入您的眼!”
这是他第一次,敢如此失态顶撞。
见他褪去往日温顺谦和,露出这般尖锐模样,太后也微微一怔。
应瑞泽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涩意:“我只想知道,除了出身,我究竟还有哪一点不如他?为何皇祖母您,这般不喜我。”
这段时日局势翻覆,变故迭起,他早已心力交瘁,措手不及。
这份‘谦谦君子’的姿态也终究是维持不下去。
他渴望得到一份纯粹的助力,但他的母族在朝中无半点威望,无法给予他帮助。
他能求的,只能寄希望于血缘关系里的太后了。
他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情绪,便躬身道:“方才是孙儿失态,还请皇祖母恕罪。只是孙儿心中早有打算,愿将摄政之权,尽数交予皇祖母。”
说罢,他深深一拜,姿态诚恳。
太后注视着他良久,眼中似有怜惜,缓缓起身,亲自上前两步,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肩。
“快起来吧。”她声音柔和,如冬日暖阳,“这些日子,你日夜操劳,既要稳朝局,又要顾大局,哀家都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袖口停了一瞬,似不经意地道:
“你能想到把权柄交还哀家,足见孝心。可这江山,终究是你们兄弟的。
哀家老了,只愿你们兄友弟恭,莫让先帝在天之灵不得安息。”
太后微微一笑,仿佛真是个慈祥祖母:“去吧,回去好好歇歇。别累垮了身子。”
四皇子顿了顿,还是依言叩首,躬身退下。
待他离去,太后嘴角那点浅淡的温和瞬间冷了下去。
她怎会听不出四皇子话中深意?什么叫将权力交给她?
就算他不交,这大权难道还能长久握在他自己手里?
说得这般慷慨仁孝,不过是想借她之手,制衡文昭王,不让文昭王一家独大。
趁她与文昭王相互制衡、彼此消耗之际,他便可暗中积蓄力量,慢慢培植自己的心腹势力。
等他真正长成,她或许早已不在人世,他自然少了一个劲敌。
怎么算,这所谓 “放权”,都是对他最有利的一步棋。
太后沉默了片刻,现在就有这般头脑,以后……
想到这,她倒是笑了,文昭王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对手。
离开寿康宫后,四皇子并未回房处理政务,而是径直去了御花园深处的一处暖阁。
赵青正坐在阁内,望着窗外簌簌飘落的细雪,眉头微蹙,心事沉沉。
四皇子推门而入,抬手轻轻抖了抖锦袍下摆的落雪。
他脸上自始至终挂着温和得体的笑意,不见半分方才在寿康宫的失态与不甘。
“让你久等了。近日寻到几样新鲜玩意儿,特意带来送你。”
说罢,他朝门外挥了挥手,两名宫人端着描金漆盘轻步走入,盘中摆着两样物件:
一柄缠着靛蓝鲛绡的短剑,一方素色剑穗。
“这短剑轻便趁手,最适合女子舞练,不至于太过笨重。”四皇子亲自上前,将短剑轻轻递到赵青面前,
赵青缓缓起身,敛衽行了一礼,声音清淡:“多谢安郡王费心,礼物太过贵重,臣女愧不敢当。”
四皇子并未收敛笑容,反而顺势在她对面坐下,“与你不必这般见外。往日便见你舞剑身姿灵动,只是少了趁手的物件,如今送你这些,也算圆了我一桩心意。”
赵青垂眸看着茶盏中晃动的茶汤,沉默不语。
近来四皇子频频寻她,姑母也早已点明了他的打算。
可赵青心中却莫名空落。
从前她满心倾慕,敬他温文尔雅、仪表堂堂;可如今当他真的表露心意,想要娶她为妻时,她却没有半分欢喜。
或许是因为他派兵围堵寿康宫,威胁太后;或许是因为自己清楚地知道,他要的从来不是她,只是赵家的势力。
四皇子见她久久不语,又絮絮说了些近日京中的趣事,谈及宫外新出的点心、好玩的玩意儿,试图勾起她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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