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壮壮回忆着道:“记得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吧!”
“有一次,我对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比划,告诉家里所有人,说我的剑,总有一天可以斩向未来!”
说到这,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结果呢?”
“没有人相信,只当我童言无忌,大哥二姐笑我异想天开,下人们背地里都议论,说三殿下是不是练功练傻了,脑子出了毛病!”
“从那天起,在很多人眼里,我秦壮壮就成了一个满口大话、不切实际的疯子!”
“可唯独你···”
“那时的你才两岁,路都走不稳,话也说不利索,可当我蹲下身,对着你再次说出‘我的剑能斩向未来’时!”
“你没有像别人那样笑,也没有露出任何怀疑,你只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咿咿呀呀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后来父王告诉我,你当时好像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疯子和天才,不都一样嘛’?”
看着秦平安脸上的茫然,秦壮壮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忍不住笑出声来:“傻小子,那时你才两岁,一猜你就忘了!”
“可三哥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正是因为你那毫无保留的信任,三哥心里那颗关于‘未来之剑’的种子,才真正扎下了根,发了芽!”
“后来无数次当我自己都产生怀疑,当别人讥讽嘲弄时,我总会想起你那双眼睛,想起你抓着我的手指点头的样子!”
“三哥能有今日,能将这柄剑斩向未来,说到底,还是因为当初你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秦壮壮语气认真!
秦平安苦笑着摇头:“三哥莫要抬举我,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拼命挣来的,与我何干?”
“此地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吧,咱们换个地方,好好叙旧!”
“好!”秦壮壮爽快应下,翻身坐上迈巴鹤,跟着秦平安回到了林家大宅!
虽然早已用过晚饭,但秦平安还是吩咐管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兄弟二人阔别多年,今夜异乡重逢,理当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三人一牛围坐在庭院中的石桌前,举起了酒杯!
一杯烈酒入喉,秦壮壮放下酒杯,眼神复杂地看向自家弟弟:“六子,我是真没想到,你入武道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吧?”
秦平安想了想:“七个多月!”
秦壮壮忍不住感叹:“七个月的时间,便由一个普通人成长到斩杀超凡,当真罕见!”
“虽说监天司里怪物扎堆,什么样的妖孽都有,可论起成长的速度与势头没人能及得上你!”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秦平安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火光映照着他年轻却粗糙的面孔:“苦是吃了些,但乐在其中,倒也不觉得有多苦了!”
嘟嘟拿起酒壶帮着两人满上,然后安静的吃着东西!
秦壮壮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而后仰头饮下杯中的酒水:“其实,父王当初死活不让你习武,并非全是因为你天生八绝脉,修炼之路注定比别人难上千百倍!”
“更重要的,是想保护你!”
“这江湖……远没有话本里写的那么鲜衣怒马,快意恩仇!”
“更多的,是尔虞我诈,是身不由己,是刀口舔血,是身死道消!”
秦平安平静道:“有些事,总要亲身经历过,才知其中滋味!”
“有些路,总要亲自踏过,才不负来这人间走一遭!”
“我懂老秦的苦心,他是怕我见了这世间的肮脏与险恶,怕我受伤,怕我回不了头!”
“但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再难,再险,再脏我也认!”
就在这时,秦壮壮岔开了话题,眼神冰冷:“我派人调查过你从林渊县返回天南郡,途中遭遇幽冥殿截杀那件事!”
“消息走漏的源头,在王府内部!”
“有人将你的行踪路线,泄露给了幽冥殿,这才有了那场截杀!”
“知道你回府的人屈指可数!”
“只不过,我派出去的人还没挖出凶手的身份!”
秦平安轻描淡写道:“无妨,方统领已经潜入了幽冥殿内部,以他的能耐,想必很快就能查明幕后指使之人的身份!”
秦壮壮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六子,等查到那人的身份后,告诉三哥!”
“三哥帮你讨这个公道!”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六弟了!
看似冷漠果决,实则骨子里最重情义!
若真查出行踪泄露的元凶是身边亲近之人,他肯定会陷入两难,狠不下心!
“咱们兄弟俩好不容易见一面,能不能别尽聊这些让人喘不过气的话题?”秦平安满脸不爽地瞪了自家三哥一眼!
秦壮壮被他这表情逗乐了,笑着举起酒杯:“好好好,是三哥不对,自罚一杯。不聊这些了,咱们聊点你爱听的!”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放下杯子,压低声音道:“半个月前,监天司得到了一条确切的消息,是关于齐前辈的!”
“澜伯?”秦平安不由得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问道:“澜伯在哪?他现在如何?”
秦壮壮:“赤焰神教!”
“这是一个传承极其久远、底蕴深不可测的隐世大教!”
“其开山老祖,曾辅佐过人皇,立下过不世之功!”
“教内高手如云,光是明确记载的陆地神仙,就有不下十位!此等战力,放眼整个九州大地都如凤毛麟角般罕见!”
“齐前辈不远万里,亲赴赤焰神教,目的是为你求取玄黄厚土参!”
“他想以此参的药力,助你打通任脉!”
秦平安瞳孔猛的一颤:“这种夺天地造化的至宝,赤焰神教怎会轻易给人?”
秦壮壮沉声道:“当然不会轻易赠与,为此,齐前辈在赤焰神教的山门外,与教中数位陆地神仙打了一架!”
秦平安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迫不及待的问道:“结果怎么样?澜伯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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