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阿珍连连摆手:“保镖?太夸张了吧!我就一普通人,哪用得着这个?”
秋堤没急着反驳,而是轻声说道:“我以前也是普通人,干过零工,商场卖过衣服,餐厅端过盘子,和你一样。”
“可跟了俊哥之后,身份变了,责任也重了。不光是为了咱们自己平安,更是为了不拖累俊哥办事。司机、保镖,不是摆样子,是实打实需要。”
“俊哥的生意横跨黑白两道,多数对手讲规矩,可就怕遇上不讲理、敢乱来的主儿。为咱们所有人着想,阿珍,这点你得慢慢习惯。”
其实秋堤自己,每次出门身后跟着人,也常觉拘束。
可没办法,得知李泽俊身家之后,她不得不开始掂量自己的安危。
别的不敢说,至少不能给他添乱;反过来,这份谨慎,也确确实实兜住了她自己的安全底线。
阿珍依旧有些恍惚。几天前,她还在茶餐厅擦桌子、点单、端茶送水;如今一切却像被按下了快进键,骤然翻篇。
正聊着,李泽俊忽然从沙发上起身,眉心一拧,似是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呼救声。
秋堤一怔:“俊哥,出什么事了?”
他略一蹙眉:“好像……真有事。”
这声音旁人听不见,只有他反应敏锐。秋堤和阿珍皆无察觉。
李泽俊快步走出客厅,站上屋外的小草坪,那声呼救一下清晰起来,确凿无疑。
这片别墅区彼此间隔远,住户私密性强,极可能是哪家闹出动静。若不是那声音听着耳熟,他才懒得蹚这浑水。
他当即交代:“秋堤、阿珍,你们别动,留在屋里。”
他把保镖全留下,独自朝声音来处疾步奔去。
循着那断续的声响,他很快抵达邻近的一栋小别墅旁。
随手戴上墨镜、扣好假发遮住脸,他翻墙而入,此刻,规矩早被抛在脑后。
巧得离奇:院内一幕正刺眼,高进的堂弟高义喝得上头,正对珍妮特动手动脚。
原来那声呼救,出自珍妮特之口。难怪李泽俊一听就心头一紧。
他一路飞奔,片刻未歇;可终究迟了一步,他刚翻进院墙,珍妮特已被高义失手推下二楼。
李泽俊脸色一沉,眉头锁得更紧。
如果早一步赶到,李泽俊其实挺愿意从高义手里把珍妮特抢下来,毕竟这么个明艳动人的女人,若真折在高义手上,实在可惜。
再者,珍妮特是高进的恋人。倘若李泽俊救下她,高进手里那张赌场牌照,十有八九就稳稳落进自己口袋了。
他望见珍妮特静静躺在花园里,一动不动,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人已这样,顺手替她收个尸,也算尽点人事;再让高义得逞,就没必要了。
可刚走近几步,李泽俊忽然察觉异样,珍妮特竟没死透,只是重伤昏迷,胸口还有微弱起伏。
他立刻动手,赶在高义下楼前,一把将她抱离花园。
原本还琢磨着要不要替她稍作讨伐,眼下四周无人察觉,先带人走才是正经事。
等高义烧完录像带,摇晃着从二楼下来时,发现珍妮特不见了,当场冷汗直冒,酒意全散。
李泽俊刚出门一趟,回来怀里却多出个穿睡衣的漂亮女人,秋堤和阿珍双双愣住。
秋堤压根没多想,笑吟吟就开了口:“俊哥,这是你新认的红颜?看来我又得去挑栋新别墅了。”
她当然看得出这情形不对劲,但不妨碍她随口打趣一句。
李泽俊摆摆手:“瞎说什么呢!”
“她叫珍妮特,赌神高进的女友。前几天我跟高进打交道时见过一面,菊子也是那时请来的赌术高手。”
说到菊子,他特意用了“请”字,而非“赢来”。虽说以他如今地位,直接说菊子是他的人,秋堤也不会介怀,可这事还没定调,他不愿轻易往自己身上揽。
阿珍目光一沉,察觉异常:“既然是高进的女朋友……珍妮特怎么了?瞧着像是受了重创?”
表面看她身上没血没伤,可脸色泛青、气息浮弱,明显不对劲。
秋堤虽不清楚“赌神高进”究竟是何方神圣,光听这绰号,也知必是赌坛顶尖人物。
阿珍却再熟悉不过,从前跟陈刀仔混时,那人天天念叨“赌神保佑”,连手机壁纸都是高进背影照,上厕所都恨不得揣着张照片。
赌神的女人重伤倒地,还被悄悄送进自家小楼,这事可不寻常。
李泽俊边说边将人轻轻放在客房床上,随即拨通电话,紧急调来几名资深医生。
秋堤有些不解:“俊哥,这种伤情,按理该送医院才对吧?咱们这儿设备简陋,连基础检查都难做全。”
她并不怀疑李泽俊和珍妮特之间有什么瓜葛,珍妮特确实貌美,可秋堤与阿珍也是一等一的美人,毫不逊色。
李泽俊摇头:“不行。医院人多眼杂,我再有分量,也罩不住整个急诊大厅。”
“高进失联,珍妮特又生得惹眼,没了靠山,自然有人盯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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