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印缓缓收回，重新没入他眉心。他盯着被困区域中央的那个身影，眼神冷得像冬夜的铁。
他知道这场仗打完了。
魔将全灭，主力溃败，敌方首脑被彻底压制，连自爆都做不到。三界防线保住了，邪卵孵化的威胁也被延缓。接下来只要等内部完成最后准备，就能转入反攻。
但他没下令收网，也没让人上前押解。
因为他知道，有些人，必须由他自己亲手了结。
混沌使者还活着。
虽然气息微弱，身体残破不堪，但意识还在。他艰难地抬起眼皮，透过血污望向陈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咳出一口黑血。
陈凡看着他，忽然开口：“你等的信号，不会来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战场。
混沌使者身体一僵。
陈凡继续说：“你为主子卖命，耗尽本源，到最后，连个回应都没有。你觉得值吗？”
那人没回答，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呜咽。
陈凡没再问。
他慢慢抬起右手，食指再次指向被困区域。这一次，不是点，而是缓缓向前推进。
动作很慢，像在切割空气。
可随着他手指移动，玄一印再次浮现，金光比之前更盛。九道锁链随之收紧，混沌使者的身体被一点点拉直，头被迫抬起，正对着高台。
他的眼眶已经塌陷，可那双浑浊的瞳孔里，终于透出一丝恐惧。
陈凡站在那里，脚下是染血的高台，身后是沉默的联军，前方是垂死的敌人。他没有怒吼，没有冷笑，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可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种压迫感不再是来自雷网、阵纹或盾墙，而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纯粹的、压倒性的、属于帝尊境巅峰的力量，经过玄一印转化后，达到了临界点。
境界的差距，此刻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像蚂蚁面对山岳，再也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陈凡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落在混沌使者脸上，声音低了下来，却更清晰：“你输了。”
那人张了张嘴，血沫从嘴角溢出。
陈凡没再说话。
他站在高台上，右手前伸，玄一印悬浮于指尖前方三寸，金光流转，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风掀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远处的防线光幕依旧明亮，雷网未散，阵纹稳固，盾墙如林。
混沌使者悬在空中，四肢被锁，头颅低垂，鲜血顺着金链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下方焦土上，晕开成小小的黑斑。
陈凡的手指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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