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从他踏入这片空域就开始了。
魔帅俯视着他，忽然道：“你很冷静。大多数人这时候都会问‘你们想干什么’或者‘为什么要杀我’。你没有。”
陈凡抬眼：“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哦？”
“夺我身上的混沌本源碎片。”他缓缓道，“你们不敢直接攻入凡界或仙界，所以设局引我深入。祭坛线索是假的，真正的目的，是从我身上拿到开启更高层次本源的钥匙。”
魔帅沉默片刻，竟笑了：“不错。难怪主上说，你是最难对付的那个。”
陈凡没接这话。
他只是轻轻活动了下手腕，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还好，还能动。灵魂空间也还在运转，五座法则碑静静悬浮，随时可以启动百倍时间流速。但现在不能进——外面这十人阵法未满，正是试探他反应的时候。若他突然消失，对方很可能立刻补全阵眼，到时候别说推演，连出来都难。
他必须等。
等一个破绽，哪怕只是一瞬。
魔帅似乎也不急。
他负手立于空中，淡淡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交出本源碎片，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陈凡摇头：“你不会让我走。”
“也许我会。”
“那你现在就可以下令进攻了。”他看着对方，“既然知道我不会交，何必多说？”
魔帅盯着他看了几息，终于点头：“你说得对。”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漆黑的火焰在指尖凝聚。
“那就——死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十名魔将同时踏步向前半尺。
脚下的红纹骤然亮起，十道血线瞬间连接，形成完整的封印大阵。空气中响起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咒语正在苏醒。
陈凡的眼神变了。
他双脚微分，重心下沉，右手终于缓缓抽出半寸刀锋。
刀未出鞘，但寒意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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