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场仪式，香炉燃烧着青灰色的灰烬，有人跪在祭坛前，低声念着咒语，内容听不清，但语气恭敬得不像对待活人。
三个画面一闪而逝。
陈凡立刻收回意识，额头已渗出一层细汗。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刀片刮过，疼得厉害。魔主的精神屏障反弹太强，再多待一秒，恐怕会被反咬一口。
但他拿到了东西。
三条真实线索。
他盘坐在原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调动灵魂空间的百倍时间流速，进入内部推演。
外界一息，里面过去百息。
他将三个画面拆解，分别放入不同的推演模型，让空间自行计算关联性、真伪度、发生概率。千万次演算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最终筛选出三条高可信度的结论：
第一，那处山洞是备用藏身点，魔主一旦受创，极可能逃往那里疗伤；
第二，废墟中的伏兵将在三天后完成布阵，目标很可能是补给队伍；
第三，祭坛仪式与邪力复苏有关，若成功，会催生一批新的邪修，必须在启动前破坏。
信息到手。
他缓缓睁开眼。
眼神依旧平静，可深处多了点东西。不是杀意，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他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了，甚至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天机预判。
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感应，而是用规则去算，用逻辑去推，把敌人的每一步都变成棋盘上的落子，等着他来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光珠还在，安静地浮着。他轻轻一弹，光珠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到前方一块碎石上。
石头瞬间汽化，连灰都没留下。
他没动声色，只是把手收回，重新放在膝头。
远处，东翼高地上的警戒旗随风轻摆。石敢当站在旗下，目光扫过战场，没有发现异常。孙胖子从营地出来，手里拿着新赶制的聚灵石板，脚步还是有点虚，但比之前稳了些。
陈凡没叫他们。
他只是坐着，望着黑水面。
他忽然想起孙胖子之前问的那句话：“哥，你说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那时候他没答。
现在他知道了。
但他没说。
他闭上眼，识海中青莲缓缓转动，第三瓣莲叶边缘的金线闪了一下，随即隐没。空间里的银色光柱静静矗立，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他坐在那里，不动，不语，呼吸平稳。
可这片战场，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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