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褪尽，西跨院的碎石路泛着潮润的光。林孞刚推开破屋木门，就见赵干斜倚在院中央的老槐树下，外门令牌挂在腰间晃悠，脚下踩着把竹扫帚，眼神倨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灵韵稀薄的空气里，都飘着他刻意张扬的优越感。
“杂役就是杂役，起得倒挺早。”赵干脚尖碾着扫帚，竹枝发出咯吱的哀鸣，“正好，把整个院子扫了，落叶、碎石，一根草都不许剩。”
林孞挑眉，刚要开口，赵干已经抬脚踹过来一个水桶：“扫完再挑满三缸水，我房里的水缸也得续上。”他摸了摸下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得不怀好意，“对了，晚上给我端洗脚水，外门弟子的待遇，你这杂役得伺候好。”
周围几个晨起的弟子闻声围拢，有人窃笑，有人摇头，却没人敢出声劝阻。赵干的家族背景在西跨院不算秘密，谁都不想惹麻烦。
“赵师兄，这活儿怕是有点多。”林孞拎起水桶，桶沿的铁锈蹭到指尖，“杂役院有分工，我只负责自己片区。”
“分工？”赵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提高音量，“在这西跨院，我就是规矩！”他上前一步，外门弟子的灵力威压散开，吹得林孞额前碎发飘动，“四灵根废物，能给我端洗脚水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林孞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戏谑，随即敛去，脸上露出“顺从”的神色：“行，听赵师兄的。”
他拿起扫帚，动作不紧不慢地扫起落叶。竹扫帚划过碎石路，发出沙沙的声响，赵干叉着腰站在一旁监督，时不时呵斥：“快点！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想偷懒？”“那边没扫干净，眼睛瞎了？”
林孞充耳不闻，扫到赵干脚边时，故意“不小心”碰了下他的靴子。赵干瞬间炸毛，抬脚就要踹：“你敢踩我？！”
林孞猛地后退，一脸无辜：“师兄息怒，手滑了。”他心里暗笑，这暴躁老哥，情绪值简直是送分题。
好不容易扫完院子，日头已经升到半空，晒得人头皮发紧。林孞挑着水桶去山涧取水，山路崎岖，水桶晃荡，洒了他一身水，衣衫紧贴在身上，又黏又热。赵干却坐在屋檐下乘凉，还让路过的杂役弟子给他递上瓜果，一边啃一边嘲讽：“废物就是废物，挑个水都这么费劲。”
林孞把水缸灌满时，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痒又难受。他刚歇口气，赵干又晃了过来，踢了踢水桶：“水太凉了，去烧一壶热水，我要泡茶。”
“赵师兄，泡茶的水有专人负责。”林孞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平静。
“专人？我看你就挺合适。”赵干冷笑一声，抬手就想推搡林孞，“别废话，赶紧去！不然我让你知道，外门弟子的手段不是你能承受的！”
林孞侧身躲开，眼神微沉。他本想多收割点情绪值再动手，可这赵干实在得寸进尺。但他还是压下了念头，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在院子角落，破败不堪，只有一口生锈的铁锅。林孞生起火，看着火苗舔舐锅底，心里盘算着怎么“回报”赵干。系统商城里躺着不少有趣的道具，比如上次看到的“笑痒粉”，无色无味，接触皮肤就会奇痒无比，还会让人忍不住狂笑，简直是为赵干量身定做。
系统提示音来得正好，林孞消耗100情绪值解锁“笑痒粉”，指尖一翻，一包白色粉末出现在掌心，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他把粉末收好，烧好热水，端着茶壶送到赵干房里。
赵干正躺在摇椅上哼着小曲，接过茶壶瞥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还行，晚上记得端洗脚水，水温要刚好，不能烫也不能凉。”
林孞应了声，转身离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傍晚时分，西跨院的光线渐渐暗淡。林孞提着铜盆，装了半盆温水，走到赵干房门口。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赵干和另一个外门弟子的谈话声，满是对林孞的鄙夷和不屑。
“那林孞就是个软柿子，随便拿捏。”赵干的声音传来，“等过几天，我再找点活儿给他干，让他知道谁才是西跨院的老大。”
“赵师兄说得对，一个四灵根废物，也敢跟师兄叫板。”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林孞推门而入，脸上没什么表情：“赵师兄，洗脚水来了。”
赵干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铜盆放在脚边，然后慢悠悠地脱下靴子。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林孞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里吐槽：这脚味，简直能熏死一头妖兽，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有“底气”。
他趁着弯腰放盆的瞬间，指尖微动，一点白色粉末悄无声息地融入温水中，瞬间化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赵干把脚伸进铜盆，舒服地叹了口气：“嗯，水温刚好。”他瞥了林孞一眼，语气倨傲，“伺候好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孞心里冷笑，面上却恭敬地说道：“谢谢赵师兄。”
就在这时，赵干突然眉头一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脚趾动了动：“有点痒？”他伸手挠了挠，可越挠越痒，从脚趾蔓延到脚掌，再到小腿，奇痒无比，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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