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中央的瞳孔直直地对着下方的雪傲，那目光不是注视，不是凝视，是盯。是一种带着绝对敌意，来自天道本身的盯。
整个凶渊都在震颤。
大地在发抖，裂缝在扩大，那些从裂缝深处透出来的暗红色光芒疯狂地明灭不定。
无数凶兽把脑袋埋进了地面的裂缝里，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它们活了一辈子，在凶渊这种鬼地方出生入死，什么样的恐怖东西没见过？
但此刻，面对天空中那只眼球，它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那不是实力差距的问题，那是食物链的问题，就好像一只兔子被一只鹰盯上了，兔子不会想着去跟鹰打一架，只会趴在地上发抖。
雪傲抬起头，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眼球。
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没有恐惧，没有紧张，没有兴奋，什么情绪都没有，还是那张冷冰冰的像是刀锋一样的面孔。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两团深红色的火焰在眼球出现的瞬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烧得更旺了。
那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你盯我？我也在盯你。
然后他张开了嘴……
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都失效了，没有一种词汇能准确描述这一声咆哮的质感。
那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爆发出来，对天道最直接的挑战。
整个凶渊都被这一声咆哮震得地动山摇。
地面上的裂缝以雪傲所在的山峰为中心向外疯狂蔓延，无数碎石被音波震成了齑粉。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几座山峰直接被这一声咆哮震塌了半边，山体从中间炸开，碎石雨一样往下砸。
无数凶兽被震得七窍流血，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有些修为低的直接昏死了过去。
然后，雪傲动了。
他双脚猛力一蹬，脚下的黑色山峰轰然崩塌。
那座在凶渊矗立了不知多少万年，从未有过任何生物能在其上生存的黑色山峰，承受不住雪傲这一蹬的力量，百丈高的山体从内部炸开，碎石裹挟着黑色的煞气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而雪傲的身形已经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朝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球冲去，他周身缠绕着的黑色煞气在他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尾焰，那尾焰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冷芒，像是一柄从地面直插天穹的黑色长矛。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所过之处，空间被他的身体硬生生撞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隙，那些裂隙从他身后蔓延开来，像是有人在玻璃上砸了一锤。
音爆声还没来得及传到地面，他已经冲到了云层的高度。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黑色眼球开始降下攻击了。
天道直接用了最本源的力量，杀意实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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