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当天,天还没亮透,安斯里德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怕吵醒隔壁床的分身,结果一转头,那家伙正蜷成一团,睡得跟死猪似的,被子蒙着头,只露出几撮乱糟糟的头发。安斯里德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立刻洒了进来,照在分身屁股上。
起床!他走回床边,一巴掌拍在被子上,今天考试,别磨蹭。
被窝里传来瓮声瓮气的哼哼: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个屁!安斯里德直接连人带被子一起拽起来,快点!把东西收拾收拾,再带杯咖啡。别告诉我你昨晚又熬夜看漫画了。
分身揉着眼睛,磨磨蹭蹭地穿衣服,扣子都扣错了,嘴里嘟囔着:考试而已,又不是去打仗……
对你来说,比打仗还难。安斯里德把一杯热咖啡塞进他手里,烫得他直吸气,喝!喝完清醒清醒。等会儿考砸了别哭鼻子。
他声音冷得跟冬天的风似的,跟窗外那暖洋洋的晨光格格不入。分身抱着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啜饮,眼神还是迷糊的,跟没睡醒的猫似的。
考场设在教会最里头的教室,门口排着长队,全是等着考试的学生。分身抱着一堆资料,咖啡杯还夹在胳膊肘里,走得踉踉跄跄,资料掉了一地。安斯里德跟在后头,像个老父亲送孩子高考,但又跟普通父母不一样——他不叮嘱好好考给哥争气,只说了一句:你觉得做得好的就是好的,我相信你。
分身听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快快乐乐地走进考场,因为他知道,这考试不是为了给谁争气,是为了测测自己几斤几两,让自己心里有个底。他不是天才,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考个普通成绩,没什么丢人的。
考场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静得让人心慌。分身坐在座位上,深吸一口气,翻开试卷,手心里全是汗。他奋笔疾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连题目都读了三遍,就怕理解错了。虽然时间紧迫,两个小时要答完所有题,但他尽力把每个字都看清楚了才下笔。教室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偶尔传来监考老师踱步的脚步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有些题他一眼就会,刷刷地写;有些题他挠破头也想不出来,只能干瞪眼;还有些题他模棱两可,咬着笔杆犹豫了半天,最后随便蒙了个答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越做越紧张,手心都是汗,把试卷都洇湿了一小块。
安斯里德在门外等着,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他不用考试,也不用分班,今天正好没课,就悠闲地啃巧克力。巧克力有点干,他觉得该配点面包,于是又去食堂拿了根法棍,还顺了杯热牛奶。这一吃,吃得跟通勤似的——他早上就没吃早饭,一直在研究怎么把西语学得更好,肚子早就空了。
考试时间两个小时,安斯里德吃了三根法棍,半板巧克力,还喝了两杯牛奶。他一点期待都没有,考成啥样算啥样,还要什么自行车?心里这么想着,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悠闲得跟退休老大爷似的,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时不时打个哈欠。
终于,考试结束了。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来,有的一脸轻松,有的愁眉苦脸。分身抱着试卷,脸色不太好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等老师判完卷子,把成绩交到他手里时,他差点哭出来——一个鲜红的B,旁边还有老师用红笔写的评语:继续努力!
安斯里德还在啃面包,看见分身出来,不慌不忙地竖起大拇指,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好好好,真好,至少没挂科,对吧?成绩不错!
他一边嚼一边说,那场面别提多搞笑了——嘴里塞满了面包,说话含糊不清,还硬要竖大拇指。可分身却伤心起来了,耷拉着脑袋,声音都带着哭腔:可是我考得很差唉,只能去初级班……
哎呀,别管了,安斯里德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分身身边,考了就行。不挂科就证明你很努力了,挂科了也证明你很努力了。无论如何,你总算是知道怎么考试了,对吧?这何尝不是一种学习呢?等级这个东西,没什么可丢人的。初级班就初级班,咱们从头再来。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里全是安慰和鼓励。分身看着他,忽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是啊,至少没挂科,至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这B级,来得值,来得真实。
阳光正好,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像披了层金色的毯子。安斯里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走,吃饭去。吃饱了,明天去初级班报到。哥陪你,从头开始。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他揽住分身的肩膀,兄弟俩并肩走在阳光下,影子拖得老长。考场外的长椅上,还留着面包屑和巧克力包装纸,见证着这一场不算完美但足够真实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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