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在现实世界？”
“是的。利用方尖碑网络的空间锚定功能，结合昆仑镜碎片的坐标定位，可以进行短距离‘空间折叠’。”张玄清调出数学模型，“原理类似我之前的意识投射，但这次是物质传送。风险很高，失败率预估在34%左右，但这是唯一能在时限内进入古城的方法。”
伊万与基地专家紧急评估。传送方案确实可行，但需要消耗巨量能量——相当于整个南极方尖碑节点三个月的储备。而且传送是单向的，队伍进入后，要等拿到碎片，才能用碎片自身的能量开启返回传送。
“意味着一旦进去，就没有退路。”伊万总结。
“除非拿到碎片，否则无法返回。”张玄清确认，“所以我建议：先派一支五人小队传送进入，进行初步勘探。如果确认安全，再传送主要设备和人员。”
“谁去？”
“我推荐以下五人：沈教授负责考古与符文解读；伊万少将负责安全指挥；加上三名749局的特派道士——他们对道韵感知最敏锐。”张玄清列出名单，“另外，我会全程保持远程连接，通过沈教授携带的‘意识桥接器’提供实时指导。”
“意识桥接器？”沈清云疑惑。
“信息化改造的衍生技术。”张玄清解释，“可以将我的部分意识投射到设备中，让你们在必要时直接‘借用’我的知识和感知能力。但每次使用不能超过三分钟，否则会对我的意识稳定造成永久损伤。”
准备在紧张中进行。六小时后，共鸣发生器制作完成。八小时后，传送阵法在科考站底层布设完毕——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平台，表面刻满复杂的空间符文，周围连接着十二根能量导管，导管另一端接入方尖碑节点。
五名队员站在传送阵中央，身穿特制的抗寒道袍，内衬纳米防护层。沈清云手持共鸣发生器，伊万背负重型装备，三名道士各持法器。
“传送倒计时：十、九、八……”控制系统传来机械音。
张玄清在终南山基地同步启动空间锚定。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通过方尖碑网络延伸到南极，锁定冰下古城的坐标。昆仑镜碎片在手中微微震动，散发出引导的空间波纹。
“……三、二、一。传送启动。”
强光吞没了一切。
失重、旋转、冰冷刺骨——这是沈清云恢复感知后的第一感受。传送过程只有0.3秒，但感觉像掉进了一个无底冰渊。
他们站在古城的一条街道上。四周是高达三十米的黑色金属建筑，表面那些发光的几何纹路在缓慢变幻，像在呼吸。空气温度零下四十度，但比预想的温和——古城内部似乎有某种温控系统仍在运作。
“所有人都完好？”伊万快速清点人数。
五人齐全。装备完整。通讯……测试中。
“通讯正常，能听到吗？”沈清云对着麦克风说。
“清晰接收。”张玄清的声音通过意识桥接器直接传入五人脑海，“你们现在位于古城西北区。立刻启动共鸣发生器，频率设定在‘兑’位，强度三级。”
沈清云照做。共鸣发生器发出柔和的嗡嗡声，释放出一种无法用耳朵听到，但能直接感知到的能量波动。
几乎同时，街道两旁的建筑纹路变化速度加快了。那些几何图案重组、连接，最终构成了一道指向城市中央的箭头光路。
“成功了。”张玄清说，“跟着光路走。但注意：不要触碰任何建筑表面，不要偏离光路超过三米，否则会触发防御机制。”
队伍谨慎前进。街道空旷得令人心悸，除了他们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唯一的声音是建筑纹路变化时发出的微弱电流声。越往城市中心走，温度反而逐渐升高——从零下四十度升到零下二十度。
十分钟后，他们看到了金字塔。
那是一座黑色的七层金字塔，表面光滑如镜，映照着周围建筑的光纹。塔顶悬浮的昆仑镜碎片散发出柔和的青光，与复活节岛碎片产生微弱共鸣——沈清云包里的探测器在嗡嗡作响。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金字塔周围的八根冰柱，以及游弋的阴影生物。
近距离看，阴影生物更像是一团团活动的黑暗，轮廓不断变化，时而像人形，时而像兽形，时而又变成抽象的几何图案。它们环绕金字塔缓慢旋转，当队伍靠近时，所有阴影同时转向，数百个“视线”聚焦在五人身上。
“启动共鸣发生器二级频率。”张玄清指导，“然后，沈教授，我需要你读出冰柱上的文字。”
沈清云走近最近的一根冰柱。冰柱内部封冻的修士面容清晰可见，那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穿古朴道袍，双手结印。冰柱表面刻满了细小的金色文字，用的是玉虚宫的古篆体。
“我……看不懂全部。”沈清云努力辨认，“‘镇守使李长风……奉命镇守南极坎位……以身为柱，封……封什么？后面几个字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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