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老宅。
今年过年，秦砚早就给秦肃吩咐过，让秦肃带着姜晓君还有秦军和去春城过年。
按理来说，姜家老宅应该没有一个人，但秦砚推开门后，看到了坐在桌子上的姜灼。
秦砚松了一口气：“荣绒……通知成队长。”
地下酒香四溢，让人沉醉。
酒柜里的酒被打碎了一半，姜灼身边放着另一半的酒。
而秦砚的姥爷，也就是姜灼父亲的照片被摆在壁炉正上方。
男人的眼神一如既往，像生前的样子，姜灼看着看着就笑了。
荣绒蹲下来看了看酒瓶，一阵肉疼，麦卡伦78年，六十多万啊，已经空了。
“姜总，咱们何必糟蹋酒呢？”
姜灼望向荣绒：“我给你价位哪里不满意？你要这样搞我？”
宴会厅那个带耳机的女人很明显是警察，姜灼给胡斐打去电话，话没说完，胡斐那边就掉线了。
随后打来的是炎亭的科技人员，问傅清什么时候来。
姜灼来不及恼怒，就开始逃亡之路。
抓捕来得太快，她根本就没有退路，她也没打算给自己留退路。
她直接开到了姜家老宅，这个充满着自己童年的地方。
“咳……”
荣绒摸了摸鼻子：“那个我大二的时候，食物中毒，是她把我背到医院里的。”
她指了指秦砚：“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姜灼噢了一声，“原来是救命之恩，那可以理解。”
她偏头看向傅清：“那你又是什么？”
傅清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荣绒清了清嗓子：
“我们大二出去旅游，傅清做饭，我食物中毒，吃的就是她做的饭，然后她因为煤气泄露，差点死了，还是秦砚救得。”
姜灼又往地上摔了两瓶酒。
荣绒吓得躲到了傅清身后。
姜灼灌着酒，望向父亲的遗照：“那你说我怎么才能赢？嗯？接着开发那什么乱七八糟的芯片吗？”
傅清忍不住出声：“那不是乱七八糟的芯片。”
姜灼又看她。
秦砚摇摇头：
“你们拿下s国的小型芯片真的很优秀，你们牺牲了功能，把速度和重量做到了一个极致，这是鸿宇目前做不到的，如果咬牙坚持做下去，未必不能杀出一片天地。”
姜灼垂下了头。
秦砚又说：
“只可惜，那也不是你们炎亭自主研发的。我看你们公司的专利时，就觉得非常眼熟，你对数据篡改的很好，但是……傅清过目不忘。”
傅清颔首，微微一笑。
荣绒：装货。
但是没办法，自家队友，不能卖。
秦砚接着说道：
“看到炎亭的报告之后，我就开始回想，三年前，我在M国一家还没上市的小公司听过这个宣讲，随后我查了你们公司，你两年前高价购入了一个研发团队，而那个小公司销声匿迹。”
秦砚很是厌恶：“你用强力的资本挖掉了小公司的主力人员，随后抢注一个差不多的成果，然后大力营销，这就是炎亭的发家路！”
姜灼对她这副言之凿凿的样子很不满：
“你又什么资格批判我？！我花钱把他们买来，我有什么错，大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无非就是你们感情深刻一点，不然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说话吗？”
秦砚高声说道：
“那你看看那些你所谓的心甘情愿的交易！三年前的小型芯片，两年前的智能系统，五年前的学习模型，有哪一款是能够做下来。”
秦砚越来越急：“炎亭的流水有将近一半都用在了营销上！你只是利用别人给你铺路，你践踏了别人的梦想，你不可能胜过鸿宇。”
傅清和荣绒知道，秦砚这是真发火了。
他们几人之中，其实最单纯的是秦砚，她年轻的时候可以为了一张最廉价的芯片熬穿几个通宵。
秦砚一直认为，发明才是最根本的，鸿宇每年投在研发的经费简直就是一个天价数字。
没有人比秦砚更爱鸿宇。
姜灼被成星带走的时候，怀里还抱着酒瓶子，嘴里还喊着要见姜晓君。
秦砚无力地坐在地上，抄起碎裂的酒瓶，轻轻地整理这一地凌乱。
整理了半天，还是没整理干净，秦砚索性不整了，坐在地上，哪个酒开了，喝哪个。
傅清不解：“酒精不能缓解痛苦。”
秦砚指着荣绒：“可以。”
荣绒对浪费的好酒还是很心疼，听见秦砚说的话，立刻端起最贵的酒往嘴里塞。
“确实可以。”
秦砚笑了，推过去半瓶酒：“这个贵，喝这个。”
姜灼被捕的消息当晚就上了热搜，鸿宇成了大赢家，还在加班的王峰和盛权看到了消息，说是秦砚也在姜宅。
两个人连忙驱车前往。
一开门，酒气冲天，秦砚和荣绒正端着碰杯，傅清正在对着酒瓶子看。
盛权闻到酒，像是进了米缸的老鼠，眼巴巴地瞧着秦砚手里的酒。
秦砚一抬手：“都是我的，敞开了喝，明天就要让人打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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