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柒闭关的第五天，修炼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金色的光芒从门缝里涌出，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不过那威压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收敛回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但一直守在门口的阿渊，还是感觉到了。
他站起来，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门，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终于，门彻底打开。
白柒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和五天前没什么区别——依然是那身素色改良旗袍配浅灰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不一样。
她的眼睛更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亮，而是一种内敛的、深邃的亮，像是藏着星辰大海。她周身的气息也更加收敛，不刻意感知的话，甚至会以为她只是个普通人。
金丹后期。
白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隐约有金色的光芒流转，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恭喜宿主！金丹后期！】1414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二十五岁的金丹后期！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整个清平司历史上不超过五个！而且您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低调。”白柒在心里说。
【……您能不能让我高兴一下？】
白柒没理它。
她抬头，看到阿渊正站在不远处，眼巴巴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一只等着主人带出去散步的狗。
“柒柒。”阿渊走过来，小声说，“你突破了？”
“嗯。”
“那……那我们之前说好的……”
白柒挑眉：“说好什么？”
阿渊低下头，手指揪着风衣的衣角，声音更小了：“出去玩……”
白柒想起来了。
闭关之前，她确实答应过，等突破了就陪他出去逛逛。
江南水乡，小桥流水，桂花糕，糖葫芦——阿渊念叨了好几天。
“行。”白柒想到阿渊说这些时候的眼神，那亮晶晶的模样，不忍再逗弄他，立刻答应，“今天就去。”
阿渊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
“真的？！”
“真的。”
阿渊笑了，那个笑容比院子里的阳光还灿烂。
他转身就往柴房跑：“我去收拾东西！”
白柒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宿主。】1414突然说。
“嗯？”
【您有没有觉得，您对他越来越纵容了？】
白柒沉默了一秒。
“有吗？”
【有。以前您会说‘看情况’，现在直接说‘行’。以前您会弹他额头，现在您只是看着。以前——】
“行了。”白柒打断它，“我乐意。”
【……行吧。】你是宿主你说了算。
——
半个时辰后。
白柒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站在门口等阿渊。
阿渊从后院跑出来，手里也拎着一个小包袱——天知道他那包袱里装的是什么，鬼又不用换衣服。
他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走两步就咳一声——不是虚弱，是太高兴了忘记装。
“柒柒！我准备好了！”
白柒点点头，正要出发——
“白柒。”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柒回头，看到韩景琛正站在正厅门口，脸色严肃。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韩组长？”
韩景琛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紧急报告。
“古井封印出问题了。”
白柒愣住了。
阿渊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不是……不是刚加固过吗？”白柒问，“郑老说至少能撑半个月的。”
韩景琛把报告递给她。
“昨晚开始，封印的能量读数急剧下降。到今天早上，已经降了百分之四十。郑老刚才去看过，发现——”他顿了顿，“封印被人破坏了。”
白柒快速翻看报告。
符文被刮花，阵法节点被毁，石柱上还有新鲜的裂纹。
人为破坏。
又是往生教。
“必须马上去一趟。”韩景琛说，“郑老已经先过去了，让我来找你。”
白柒深吸一口气，看向阿渊。
阿渊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他那个小包袱，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震惊到失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他看到白柒的目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的。”他说，声音有点干，“正事要紧。”
白柒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黯淡下来的眼睛，那张努力维持笑容的脸，那副“我很懂事我不哭”的表情。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下次再补。”白柒只能这样说。
阿渊点点头，把包袱放了下来，神色恹恹。
“走吧。”他说，又咳了两声，重新变回那个虚弱的鬼王。
——
一个时辰后，白柒带着阿渊赶到古井边。
郑老已经到了，正蹲在井口旁边，拿着他那卷图纸对照着什么。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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