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素手一翻,一只青釉瓷瓶便从袖中滑出。
“这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她声音清浅,不带半分客套,“补气血,最是恢复内伤。”
话音落,她不等那少年大当家反应,便将瓷瓶轻轻放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转身便走。
陈云凯立刻跟上,脚步沉稳,寸步不离,哪还有虚弱的样子?
少年大当家愣在原地,方才对峙的寒意消了一大半,他纵横山寨数年,见过送礼的、求饶的、挑衅的,却从未有人一见面便扔下一瓶药,转身就走。
这举动太过突兀,也太过……不寻常。
“站住!”他脱口而出,声音里的凛冽不自觉收敛了几分。
白莯媱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好好活着,保护好自己。这药,或许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少年大当家心头一震,快步上前两步,语气里带着急切与惊疑:“你是大夫?”
白莯媱缓缓转过身,眸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唇角微勾,似有若无地笑了笑:“算是吧。”
少年大当家喉结微动,先前那股冷硬戾气骤然散了大半,语气里竟带上几分难得的恳切。
“寨中……有位妇人难产,折腾了大半天,稳婆都束手无策。
你若真是大夫,能不能随我去看一看?”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诊金我不会少给,多少都使得。”
白莯媱闻言脚步微顿,侧过头扫了他一眼,目光清淡,却没半分迟疑。
“带路。”两个字,干脆利落。
一进那间装饰还算可以的屋内,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与汗湿之气便扑面而来。
产妇躺在硬板床上,早已痛得脱了力气,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泛青,额头上全是冷汗,湿发一缕缕贴在颊边。
她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哼,身子剧烈颤抖,床单早已被冷汗与血水浸透,大片深色晕开,看得人心头发紧。
下身血水流得厉害,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旁边几个稳婆围着床沿急得团团转,手忙脚乱地擦汗、按压、喊话,一个个额头冒汗,声音都发颤:
“用力啊夫人!再用力!孩子头已经下来了!”
“不行不行……血止不住,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我这辈子接生这么多,从没见过这么凶险的……”
稳婆们急得声音发哑,手足无措,看向产妇的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无力,分明是已经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
白莯媱站在门口,只淡淡扫了一眼,便将凶险看得一清二楚。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眼神微沉,上前一步,声音冷静得像冰,却奇异地压住了满屋子的慌乱:
“都让开。”
屋内几个稳婆见突然闯进一个陌生女子,当即停下手中慌乱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戒备与疑虑,纷纷凑在一起低声嘀咕。
“这是谁呀?看着年纪轻轻的,可靠么?”
“大当家这是请的什么人?妇人都快撑不住了,可不能乱来啊!”
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立在门边的少年大当家,等着他一句准话。
喜欢猎户的女儿又怎样,王妃还不当了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猎户的女儿又怎样,王妃还不当了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