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眼底波澜不惊。
蛮族觊觎大乾边境,于朝政局势百利无一害,活该,他悠然拂袖,转身回寝。
慕容飒方才被巨响惊得翻身坐起,听清方位后瞬间松了口气,嘟囔一句“原来是草原那边”,翻身便重新卧下,酣然欲睡。
秦岚静听闻远响,辨明出处,无半分起伏,草原蛮族,与他无关,不必费心挂怀,又不用打仗了,够草原部落忙上一忙了!
秦景戈眸色冷静锐利,转瞬便收回目光,非我疆土,非我边患,不值得半分心神。
孙家主卧于榻上,捋须沉吟片刻,确认是草原异动,无关乐居山,当即闭目安歇,心安无虞。
一句无声共识落定所有人心底:既然是草原之事,便与大乾无涉。
夜色重归温柔,风声轻柔,满城府邸、山野人家,该睡的尽数安睡。
无人知晓,那一声看似来自草原的惊天巨响,
是乐居山深处,白莯媱藏于暗夜之中,炸响的第一道盛世惊雷。
翌日天光大亮,晨雾散尽,北疆边境一派安宁祥和。
昨日深夜那声震彻山野的沉闷巨响,成了余州城内外最热议的闲话。
街头巷尾的百姓依旧议论纷纷,人人笃定昨夜是地龙翻身,是天降异象惩戒域外蛮夷。
百姓晨起碰面,谈及昨夜异响,皆是一般说辞,语气里满是漠然与戏谑。
慕容诚最是心直口快,刚碰面便率先开口,眉眼带着几分畅快:
“昨夜那声动静可真不小,听着吓人,好在是落在草原地界!定是那边地龙翻身,地脉震动,可不是活该?”
他不参与朝政,时常滋扰边境的草原部落,此刻听闻对方遭天异,只觉大快人心。
慕容熙端着清茶,唇角噙着温润浅淡的笑意,语气从容:
“必然是如此,草原蛮族世代居无定所,性情剽悍暴戾,常年扰我边境、劫掠边民,日积月累戾气深重,才引得天降异动惩戒。
此乃天道轮回,咎由自取。”
一番话说得雅致公允,看似随口闲谈,实则句句坐实“蛮族活该”的说法,半点不疑有他。
一旁的慕容靖微微颔首,沉冷的眉眼带着几分肃穆,沉声附和:
“天象从不虚发,我大乾疆土安稳,境内风调雨顺,唯有草原蛮荒之地戾气丛生,方会生出地动异响,是他们自取其殃,与我朝无干。”
他最清楚草原部落屡次犯边的行径,对此半点怜悯也无,只当是天道惩戒。
慕容飒轻声附和:“想来是真的报应。那些草原部落屡屡挑起纷争,残害边地百姓,如今遭此天象异动,也是理所应当。”
也默认了这是蛮族该受的惩戒,无半分同情。
秦景戈眸光清冷,淡淡开口,一语盖棺定论:“域外蛮夷,不知教化,屡生祸端,天降异动,不足为奇,纯属活该。”
字字利落,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全然是旁观者的漠然。
孙家主捋着颔下长须,满脸了然,笑道: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最信天道轮回。善恶终有报,这群蛮族常年好勇斗狠,劫掠成性,如今地龙翻身惊扰其驻地,正是上天惩治,半点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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