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他藏在心底很久，却从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他怕听到任何一个答案，又或者，哪个答案都怕。
沈灵珂歪着脑袋，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朦胧的杏眼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唇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小孩子才做选择。”
她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说道：“我两个都要。”
谢昀庭微微一愣，随即失笑。
这个答案，还真是……符合她酒后胡搅蛮缠的性子。
可心底深处，却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悄然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沈灵珂却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带着酒香的呼吸，全喷在他的脸上。
“我逗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在大胤的时候，我喜欢的人，是那个满腹经纶、心怀天下的首辅谢怀瑾。”
“来到这里，我喜欢的人，是这个叫谢昀庭的男人。”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像在宣读一个跨越了两世的誓言。
“因为谢昀庭的灵魂，就是谢怀瑾。你是我唯一爱过，也是我将要爱一辈子的人。不管是哪个名字，哪个身份，都是你。”
谢昀庭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句话里轰然定落。
握着水杯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脸上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原来……她都懂。
原来，他所有的不安，她都看在眼里。
他缓缓放下水杯，在柔软的地毯上挪动膝盖，来到她的身边坐下。
沙发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格外珍惜。
“傻姑娘……”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说出，揉进了两世的牵挂与思念。
“不管是大胤的谢怀瑾，还是现在的谢昀庭……自始至终，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交缠，鼻息相闻。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沈灵珂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眼底深处那汹涌的情意，还有那份近乎虔诚的认真。
“能再遇见你，能再守着你，是我这辈子，也是上辈子……最大的福气。”
沈灵珂的脸颊比刚才更烫了。
可偏偏，嘴上还要逞强。
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深情的男人，忽然不满地嘟起了嘴。
“说了那么多话，我都快渴死了。”
刚刚还温柔的气氛，被她这句抱怨打破了。
谢昀庭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好，好，都是我的错。拉着我们灵珂说了那么多废话。”
“来，小的知错了。这就请夫人，继续喝水。”
说完，他才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温水，小心地凑到她的唇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张嘴。”
沈灵珂顺从地张开嘴，温热的水流缓缓滑入喉咙，滋润了干渴的咽喉。
他喂得很慢，生怕她呛到。
几口水喝完，一滴水珠，调皮地挂在了她的唇角。
谢昀庭的目光暗了暗，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伸出拇指，用指腹轻轻擦去那滴水珠，指尖有意无意的，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只要是你，”他的声音喑哑，带着很有磁性的味道，“不管是哪个我，都心甘情愿，为你俯首称臣。”
这句话，比刚才的酒还让人上头。
沈灵珂的心跳很快，酒精和心动混在一起，让她头有些晕，感觉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她看着谢昀庭深邃的眼睛，感觉自己快要被吸进去了。酒精上头，胆子也大了起来。
沈灵珂伸出食指，挑衅地轻轻点了下谢昀庭的胸膛。
“为我……俯首称臣？”她仰着泛红的脸，看着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软软的嗓音里带着笑，“那我可得看看，我们谢总，是怎么个称臣法？”
谢昀庭握着她手腕的大手忽然收紧。
这个丫头，喝醉了胆子就变大，明知道他快要忍不住了，还偏要撩拨他。
谢昀庭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上面泛着水光。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也暗了下来。
“灵珂，”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在用力压抑着什么，“灵珂，先去休息，别再招惹我。”
这句警告反而起了反效果。
沈灵珂不但没停下，反而整个人都软软的靠进他怀里，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脖子，鼻尖轻轻的蹭了蹭他的下巴。
“不困……就想靠着你。”她往谢昀庭的颈窝里埋了埋，呼吸里都是酒气，还轻轻的晃了晃身子：“昀庭，再抱一会儿……一上楼你就不理我了。”
话音刚落，她还故意用额头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带着点酒后的任性说：“我不要去休息，我要你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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