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听完他的话,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地发问:“你打得过他吗?”
“打谁?你说那个邪术师?”任宣疏愣了一下,抬手指向方才遭遇异状的方向,连连摆手,“那绝对不可能!”
他指着自己:“正面硬碰硬我肯定不是对手。
我虽然有异能,但对方还身怀邪术呢,我赢不了。”
闻言,陆烬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行吧,我还想着能借你的力量,咱们快点通关离开。”
“我们能安稳撑到正常通关就谢天谢地了,你居然还想着速通?”任宣疏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陆烬收回心绪:“走吧。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跟我去一趟祠堂。”
任宣疏当即皱起眉,不太情愿,心底莫名发慌:“我非得去?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预感可帮不了我们通关。”
陆烬话音落下,干脆利落伸手,直接拎着任宣疏的后领将人带走。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任宣疏瞬间慌了,连忙抬手扒拉着他的手腕抗议:“别别别!我自己能走!你别跟拎小鸡似的拎我啊!”
陆烬闻言停步,顺势松开手将人放下,神色依旧从容:“行。我们不清楚祠堂的具体位置,先去找刚才那个小兄弟。”
两人就此踏上寻人之路。
他们在前院来回转悠了大半圈,东苑的回廊、西苑的偏院尽数走遍。
都没瞧见昨日那名少年的身影。
任宣疏皱着眉停下脚步,喘了口气猜测道:“该不会在中厅吧?”
“去看看。”陆烬语气平静,率先抬步往中厅的方向走去。
二人一前一后,缓步踏入中厅范围,尚未走近肃穆阴森的灵堂。
一道清亮的少年声线便悠悠从上方落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耐。
“你们也太慢了,我在这里等你们许久了。”
陆烬闻声抬头,只见斑驳的老树枝桠上,正蹲着那名少年。
少年单手随意搭在枝干上,眉眼微蹙,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愠色,透着几分被怠慢的不满。
一路漫无目的绕路、白白奔波许久的郁气瞬间冲上任宣疏心头。
他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仰头对着树上的人噼里啪啦一顿控诉,语速快得像竹筒倒豆子:“你还好意思说!留话不留地点,半点提示都没有!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去哪找你,硬生生绕遍了大半个宅院,白跑这么多路……”
积压的不爽尽数倾泻而出,连珠炮似的话语气势十足,直接把树上的少年当场镇住,怔怔地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足足三分钟后,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少年乖乖走在前方为两人引路前往祠堂。
与此同时,陆烬通过通讯器,将位置同步给了江衍。
越往宅院深处走,周遭越是僻静荒芜。
三人接连穿过两条被荒草淹没的幽深小道,沿途屋舍尽数褪去,林木愈发浓密幽暗。
几乎让人以为已经走出了整片林宅的宅院范围。
行至中段,道路骤然收窄,仅剩堪堪容纳一人侧身通行。
两侧枯树交错,枝桠狰狞扭曲,遮蔽了头顶的天光。
任宣疏侧身挤过窄路,忍不住满心吐槽,低声抱怨:“这祠堂修得也太刁钻了,到底是让人来上香祭祖的,还是故意藏起来不让人靠近的?”
陆烬目光沉沉望着前方幽深的路,开口发问:“你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少年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如常:“我不喜人多嘈杂的地方,刻意避开了宅院所有热闹区域,无意间撞见的。”
顺着蜿蜒窄路走到尽头,隐秘的祠堂终于完整显露在眼前。
整座建筑孤零零伫立在荒草乱林之中。
院墙早已斑驳脱落,朱红漆色褪成暗沉的灰黑。
墙皮大块大块龟裂、翘起,边角朽烂剥落,爬满发黑的潮湿苔藓与枯败藤蔓。
院前的石阶残缺破损,坑坑洼洼布满裂纹。
祠堂的木梁发黑腐朽,门窗紧闭,门板裂痕纵横,从外面根本窥探不到屋内的景象
少年指了指紧闭死寂的祠堂木门:“这扇门我打不开。
我试过撬锁、暴力踹门,甚至动用了爆破手段,所有能用的办法都试了一遍。”
闻言,陆烬迈步上前,抬手抵在斑驳朽烂的木门之上,运力向前推去。
指尖触感格外怪异,不像是铁锁紧锁、木门卡死的滞涩僵硬。
像是有着一层看不见的厚重屏障
陆烬收回手,眸光沉敛,扫过四周荒芜死寂的环境:“先散开找找线索。”
另一边。
沈念欢与卿安立在炕边,静静地看着坑底那具干瘪枯槁的干尸缓缓撑着爬了出来。
枯黑皲裂的眼皮迟缓地翕动,她费力揉了揉蒙着一层灰白死皮的双眼,空洞的眼窝对准二人,语气带着几分鲜活的茫然:“你们是谁?”
沈念欢与卿安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身侧的卿安神色冷冽,指尖悄然背至身后,一柄泛着冷光的手术刀无声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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