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一,潞国王都,朝阳殿。
秋日的阳光透过殿宇高大的木格窗,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潞侯阳坐在雕花鎏金宝座上,虽然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焦虑。殿下,文武百官分立两侧,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夜。
殿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侍卫高声通报:“华夏国军机院长铁戎将军到——”
殿门开启,铁戎大步走入。他今日未着戎装,而是一身深青色文士袍,腰佩长剑,步履沉稳有力。行至殿中,他躬身行礼:“华夏军机院长铁戎,奉我国首席之命,拜见潞国国君。”
“铁将军免礼,赐座。”潞侯阳的声音有些干涩。
有小太监搬来锦凳,铁戎谢恩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众人。看到了田穰苴——内政大臣,神色凝重;还有韩重等老将,眼中满是忧虑。
“铁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潞侯阳先开口,“不知林首席对当前北境局势,有何指教?”
铁戎直入主题:“禀国君,我国情报显示,戎狄大汗拓跋雷于十月廿三攻灭嘎鲁部,斩首领阿尔斯楞。现其十万大军驻扎在黑水河畔嘎鲁部故地,距离贵国北部边境仅三百里。若骑兵全力奔袭,五日可至。”
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虽然潞国斥候也探得了类似消息,但从华夏军机院长口中得到确认,依然让人心头沉重。
“贵国情报……确实?”田毅忍不住问。
“千真万确。”铁戎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展开,“这是我国北部战区绘制的详图。拓跋雷主力在此——”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标记,“分三处扎营,呈品字形,互为犄角。每日派出大量游骑,侦查范围已达百里。”
潞侯阳倾身细看,脸色越来越白。地图上,代表戎狄的黑色箭头如同一把利刃,直指潞国北部疆域。
“敢问铁将军,”田穰苴开口,“华夏……有何对策?”
铁戎收起地图,正色道:“我此行带来三点:第一,信息共享。我国北部战区将持续监控戎狄动向,所有情报即时通报贵国;第二,军事支援。我国已抽调两个精锐团,共计三千人,现驻扎在华夏与潞国边境。若贵国需要,随时可入境协防;第三,长期承诺。若此次危机度过,我国愿帮助贵国修建北部防线,一如我国狼山防线。”
殿中一片寂静。这三个承诺,一个比一个重。
潞侯阳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铁将军,贵国军队……真要进入潞国?”
“华夏尊重潞国主权。”铁戎声音坚定,“军队是否入境,何时入境,全凭国君决断。未得首肯前,我军一兵一卒不会踏入潞国领土。但——”他顿了顿,“作为盟友,华夏绝不袖手旁观。盟友有难,必全力相助。”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殿中不少老臣眼中泛起感动的光芒。三年前华夏立国时潞国曾出兵相助,如今华夏投桃报李,这份情谊在乱世中尤为珍贵。
韩重上前一步:“国君,臣以为可请华夏军入境。北线防守薄弱,单靠我国现有兵力,难以抵挡十万铁骑。华夏军火器精良,战术新颖,有他们协防,胜算大增。”
有保守派大臣反对:“外国军队入境,恐生变故。且戎狄若知华夏军介入,会不会更加疯狂进攻?”
铁戎立即回应:“这位大人多虑了。第一,我军入境后,指挥权仍归贵国,我国只提供建议和协助;第二,戎狄若知华夏与潞国并肩作战,反而会犹豫——拓跋雷刚经大战,士兵疲惫,是否愿与我国精锐硬拼,他要掂量掂量;第三,我国要的不是潞国一寸土地,要的是北方边境的安宁。潞国若破,下一个就是华夏,此乃唇亡齿寒。”
“唇亡齿寒”四个字,打动了潞侯阳。他站起身,走下玉阶,来到铁戎面前:“铁将军,林首席真如此说?”
“字字肺腑。”铁戎也站起身,“我国首席常说:几年前若无潞国相助,华夏难立。今日潞国有难,华夏若袖手旁观,何以为人?”
潞侯阳的眼圈红了。他握住铁戎的手:“好!那就有劳华夏将士了!传旨:准许华夏军入境协防,一切军需由我国供应。田毅将军全权负责接应协调,务必让华夏兄弟吃好住好!”
“谢国君信任!”铁戎郑重行礼。
当日午后,铁戎离开王都,快马向北。他要赶在戎狄行动前,完成布防。
两日后,潞国北部边境重镇“北疆城”。
这座城池坐落在山口要冲,城墙高达三丈,砖石垒砌,是潞国北线最重要的军事据点。此刻城头上,田毅和铁戎并肩而立,望着城外正在扎营的华夏军队。
两个团,三千人,分列两个营地。士兵们动作麻利,纪律严明——挖壕沟、立栅栏、搭帐篷、架火炮,一切有条不紊。不过一个时辰,原本的空地已经变成一座设施齐全的军营。
田毅看得目不转睛。他是带兵多年的老将,一眼就能看出这支军队的不凡:士兵们个个精壮,行动间透着训练有素的沉稳;装备整齐划一,从步枪到水壶都统一制式;军官指挥若定,命令简洁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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