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宏杨那个神经病。”陈藜枳的声音平静了许多,褪去了当时的激烈。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在隔着时空审视那个曾让她心动的少年。
季颜颜、谭偲姚和方清俞都安静地听着,没有人打断她。
“他不是理科班的班长嘛,虽然剪着最普通的短发,但架不住长得就是阳光帅气啊!”陈藜枳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是记忆深处最初的心动留下的痕迹,“185的个子,打球的时候特别耀眼,笑起来有虎牙,性格也开朗,在年级里挺受欢迎的。”
谭偲姚若有所思地点头:“我记得他,升旗仪式上经常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口才很好。”
“对,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陈藜枳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学习好、体育好、人缘好,看起来哪儿哪儿都挑不出毛病。”
“我嘛,你们知道,就喜欢热闹,也爱玩。”她继续说,“我们是在一次校际篮球赛的后勤工作中认识的。我被一个朋友拉去帮忙的,他是他们班篮球队的队长兼后勤负责人。我负责递水、统计分数那些杂事,他负责协调整个团队。”
季颜颜托着下巴:“听起来还挺偶像剧开场的。”
“是啊,那时候觉得是。”陈藜枳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接触多了,就觉得他挺有意思。不是那种书呆子型的学霸,很会活跃气氛,对人也热情。有次我们这边一个女生搬水扭到了手,他二话不说就把所有重活都接过去了,还跑去医务室给她拿了喷雾。”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些:“至少那时候看起来,他是个有担当的人。”
“然后呢然后呢?”季颜颜迫不及待,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谁先表的白?”
“然后……就很俗套啊。”陈藜枳耸耸肩,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互相有好感,暧昧了大概一个月吧。有次他们球队赢了比赛,庆功聚餐后他送我回家,走到我家楼下那条梧桐道的时候……他表白了。”
方清俞轻声问:“你怎么回的?”
“我……”陈藜枳笑了笑,“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那时候觉得,青春嘛,不谈场恋爱多亏。而且他确实耀眼,站在他身边的时候,感觉自己也在发光。”
起初的日子确实是蜜里调油。
一起在食堂吃饭,他会把餐盘里的鸡腿夹给她;放学后偷偷在校园角落散步,他给她讲球队的趣事,她给他看最新的设计草图;他会给她带早餐,一杯豆浆两个包子,捂在校服里还是温热的;她会去看他打球,中场休息时递上水和毛巾。
少年少女的喜欢,纯粹又热烈,觉得全世界都冒着粉红泡泡。
“但问题很快就来了。”陈藜枳的语气淡了下去,像是阳光褪去后的阴天,“他太……“兄弟如手足”了。球队训练、哥们儿开黑、兄弟聚餐……永远排在我前面。”
她掰着手指数:“第一次吵架是因为我们的纪念日,我们说好一起去新开的甜品店。结果他临时被拉去帮兄弟撑场子——其实就是一群男生约架,他去当和事佬。我在甜品店等了一个半小时,最后他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灰,说那边刚解决完。”
谭偲姚皱眉:“这太过分了。”
“那还不是最过分的。”陈藜枳继续说,“后来变本加厉。约好周末去图书馆,他睡过头;说好放学一起走,他被拉去打球;甚至有一次我感冒发烧,发消息说难受,他回了个多喝热水,转头就去和兄弟开黑了,直到晚上才想起来问我好点没。”
季颜颜气得拍桌子:“这什么渣男啊!”
方清俞轻轻按住季颜颜的手,示意她小声点,然后看向陈藜枳:“你都没跟他吵过吗?”
“吵过,当然吵过。”陈藜枳说,“但每次吵完,他就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样子,道歉、买礼物、说好话。我心一软,就又原谅他了。然后……循环往复。”
她深吸一口气:“真正让我彻底爆发的是高二上学期那个周六。”
陈藜枳记得很清楚,那是十月底,天气转凉,但阳光很好。
他们约好去看一场新上映的爱情电影,她期待了很久。
“我提前一周就开始想穿什么衣服,那天早上七点就起床了,洗头、化妆、试了四五套衣服,最后选了一条新买的连衣裙,还特意搭了同色系的发带。”她的声音很轻,像在描述某个电影场景,“出门前,我还喷了点香水,是我哥从法国带回来的,平时舍不得用。”
季颜颜小声说:“你一定特别期待。”
“嗯。”陈藜枳点头,“我到得早,在电影院门口的奶茶店坐了二十分钟才过去。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电影两点五十开场。”
她顿了顿:“我从两点二十等到两点五十,电影开场了,他没来。我给他发消息,没回;打电话,关机。我想,也许他路上堵车了?或者手机没电了?”
方清俞又想到了结局,眼里泛起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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